“讓你胡說！讓你再胡說！”陳鵑裡反覆嘶吼着，渾都在劇烈抖，“不是！從來都不是！”

李曉蟬的掙扎越來越弱，嚨里的悶響漸漸低了下去，唯有那雙在牛皮紙外的眼睛，還死死盯着陳鵑，裡面映着歇斯底里的模樣，竟還帶着一詭異的、心滿意足的笑意。

直到第十張牛皮紙糊上去，那雙眼才緩緩閉上，手臂重重垂落，鐵鏈撞在石地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。

陳鵑還在死死按着紙，口劇烈起伏，重的息聲在死寂的茅屋裡格外清晰，淚水終於衝破眼眶，混着臉上的冷汗，狼狽地落。

屋外的風卷着枯枝，嗚嗚咽咽地打着旋兒，像是誰在低聲啜泣。

王氏攥着角，手指冰涼，聲音得極低，帶着難以掩飾的惶恐：“大小姐，你不進去？”

李香凝站在窗下的影里，燈籠的映着滿臉的淚痕，抬手胡了，手掌沾着冷的淚意，聲音卻出奇的鎮定，只是那鎮定里，藏着一不容置疑的決絕：“把今天看到的、聽到的，爛在肚子里，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。”

李香凝頓了頓，目向茅屋那扇風的木門，門死寂一片，只有陳鵑抑的息聲，斷斷續續地傳出來。

李香凝深吸一口氣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會想辦法，救你們母子出去，否則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便被一陣更急的風打斷。風裡夾着的寒意，像是要鑽進骨頭裡，凍得人渾發。

王氏渾一哆嗦，連忙點頭，翕着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只覺得後背的冷汗，已經浸了衫。

李香凝抬就往外走，看到王氏還杵着不，低聲呵斥道：“還不走，等着被發現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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