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指尖輕叩龍椅扶手，眸沉沉掃過階下群臣，方才那片嘩然早已被朱厚照這一問得銷聲匿跡，只余殿燭火噼啪作響。

朱厚照心中冷笑，李衡中和張銳軒在太白樓的衝突錦衛早就稟報了。謝稟中這指鹿為馬的行為，讓朱厚照心裡大為不滿。真當朕是小孩子好糊弄不。

“可有憑證？”朱厚照重複一句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着幾分審視的意味，“苦主何在？”

謝稟中心頭一凜，暗自思量，難道陛下已經知道什麼？可是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，謝稟中卻依舊直脊背，叩首道：“陛下，昨日太白樓前百姓雲集，皆可作證張銳軒與李史當街爭執，言語衝撞間，張銳軒曾抬手推搡李史！臣已命人前去尋訪目擊者，不日便可呈上供詞。”

謝稟中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至於苦主，便是李史之子李曉峰。

方才他已至都察院報喪，提及父親歸家後便悶氣短，夜後更是驟然殞命，分明是辱之後鬱結於心，氣絕而亡！

李曉峰悲痛絕，懇請都察院為其父討還公道，只是他一介書生，畏懼張銳軒權勢，不敢貿然上殿，還陛下明察！”

這話半真半假，謝稟中掐准了李曉峰不敢當眾破的心思，既將人推了出來，又堵死了他反口的退路。

李曉峰迴到家中之後找來妻子陳氏說道：“你即刻去天津一趟，找一下香凝那個丫頭，就說祖父沒了，讓設法聯繫張銳軒，咱們李家無意與壽寧侯府為敵。”

陳鵑喃喃自語說道：“香凝那個丫頭不過是一個外室，哪有那麼容易聯繫小侯爺，還是別去麻煩吧！”

李曉峰呵斥道：“讓你去就去，你和老二那攤子事我都沒有找你算賬，我養了十幾年，現在是李家關鍵時候，這個時候不出力誰出力。”

陳鵑目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曉峰，渾都在微微發，聲音裡帶着一破碎的尖銳：“你當初說了不介意的，你要是介意就休了我吧！我無話可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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