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心小築的門虛掩着，檀香混着清冷的月從門裡漫出來，張銳軒放輕腳步推門而，便見湯麗一素襦立在香案前，素手正將三柱燃着的檀香進銅爐，裊裊青煙模糊了清麗卻繃的側臉。

香案上，韋秀兒的靈位端端正正立着，靈位後面是一幅瓷板畫，畫中子眉眼溫婉，正是韋秀兒生前模樣。

燭火搖曳，將湯麗的影子拉得纖長，落在冰冷的青磚地上，竟着幾分孤絕。

張銳軒斂了斂神，上前從一旁的香筒里出三柱檀香，借了燭火點燃，對着靈位躬行禮，連拜三次，才將香進銅爐。

煙氣繚繞間，看着畫像上子的笑靨，結輕輕滾，心底掠過一意。

“你這是算什麼，算是給岳母大人還是小人。”湯麗的聲音打破了沉寂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卻帶着幾分冷意。

“不管是什麼份，總歸是這個人！不是嗎？”張銳軒並不正面回答。

“李秀偉？世子爺還真是長，幹嘛不接府里，養在李家算是怎麼回事？”

湯麗心裡糾結的很，這算是什麼事，同母弟還是庶生子？

張銳軒指尖捻着殘留的檀香餘燼，垂眸看着香案上跳的燭火：“接府中，還是算了吧！在李家也很好！”

湯麗猛地攥了袖角，素襦的布料被掐出深深的褶痕，語氣里的冷意卻更甚：“你倒是會替自己打算，就沒想過……若泉下有知，見你這般藏着掖着，心裡是何滋味？”

“滋味？”張銳軒低低笑了一聲，笑聲裡帶着幾分自嘲，抬眼看向瓷板畫上韋秀兒溫婉的眉眼，眼底的意翻湧上來，“在李家也有李家的活法，就當是我們沒有父子緣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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