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聞言，角勾起一抹淡笑，形未，語氣卻帶着不容置喙的沉穩：“你就說是茅山剛下來路過柳家渡的，罰譚有仁和裴秀才在十里八鄉宣講一個月《大明律》。”

苟師爺聽得心頭一凜，越是說的籠統，越是不敢放肆，縣尊大人一天多忙，僅憑一點信息就知道，那就是大人。

苟師爺哪裡還敢多問半句，忙不迭躬應道：“是是是！小人回去定一字不差稟明縣尊，保證讓這兩人把《大明律》念得滾瓜爛，讓鄉里百姓都聽得明明白白！”

一旁被衙役按在地上的譚有仁，聽見“宣講一個月《大明律》”的懲罰，頓時面如死灰——這哪是罰，分明是把他的臉面下來，掛在十里八鄉的牆頭示眾！

譚有仁張還想屈，卻被衙役狠狠搡了一把，愣是把剩下的話憋回了肚子里。

張銳軒接著說道：“柳氏，當著柳，譚兩家人都在，把你的想法說出來，本公子替你做主了？”

柳氏趴在擔架上，半邊臉頰還腫着，聲音啞得厲害，卻字字鏗鏘，帶着不容辯駁的執拗：“民婦別無所求，只求依《大明律·戶律》，將丈夫名下田產盡數歸到小兒譚晶名下！往後不管是誰耕種這些田地，都要按租種之規，足額給田租，一文都不能！”

柳氏撐着胳膊想要抬起，卻疼得悶哼一聲，只能死死攥着擔架邊緣的木杆，目掃過面面相覷的譚氏族人：“這些田產是我丈夫拿汗換來的，是我兒的立之本，誰也別想佔了去！”

譚有仁聽得這話，像是被踩了尾的貓，掙扎着就要撲過來，裡罵罵咧咧：“你休想！那是譚家的地，不到你一個婦道人家做主！”

衙役們眼疾手快，當即按住譚有仁的肩膀，又狠狠往下了，讓譚有仁彈不得。

張銳軒又說道：“譚晶在哪裡。”

譚褚生的妻子嚇的一激靈，手一松，一個五歲左右上服破破爛爛的小男孩衝到柳氏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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