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秀兒攥着錦被的手早已青筋暴起，額間的冷汗浸了枕巾，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沙啞得不樣子，每一次宮襲來，都讓疼得渾發。

張銳軒守在床邊，平日里的氣和殺伐果決盡數斂去，只剩下滿眼的焦灼，手想握住韋秀兒的手，卻被韋秀兒狠狠甩開——疼極了的人，哪裡還顧得上分寸。

張氏守在產床邊，沉着地指揮着丫鬟燒熱水、備剪刀，時不時安着韋秀兒：“深吸氣，跟着我的節奏來，孩子已經頭了，再加把勁！”

張銳軒站在一旁，聽着韋秀兒痛不生的嗚咽，眉頭擰了川字。

綠珠來到韋秀兒搭建的後院佛堂，“求菩薩保佑，保佑母子平安，孩子以後順遂，爺也順遂。”

綠珠不敢想象，要是韋秀兒沒了，自家爺該怎麼辦？以後自己在湯麗底下如何討生活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長夜。綠珠大喜，對着觀音娘娘磕了三個響頭，裡喃喃說道：“謝菩薩全，謝菩薩全。”

“生了！是個大胖小子！”張氏抱着襁褓，臉上滿是笑意。

韋秀兒渾力地癱在床上，偏過頭看向那小小的襁褓，眼眶瞬間泛紅。

張銳軒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，手拭去韋秀兒臉頰的淚痕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韋秀兒瞪了張銳軒一眼，卻沒了往日的冷意，角反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
韋秀兒剛想開口再懟張銳軒兩句，腔里卻突然湧上一陣意，偏過頭猛地咳嗽起來，起初只是輕咳，後來竟咳得子蜷，連帶着口微微起伏，臉又添了幾分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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