吶喊聲從零星幾點變得集如鼓，從低沉的嘶吼化作震耳聾的咆哮，震得演兵場的黃土都在微微抖。“碎了他！碎了他！碎了他！”

三千緝私兵卒的吼聲凝一繩，衝破雲霄，與王旗的翻卷聲、甲葉的撞聲織在一起，了最凜冽的戰歌。

張銳軒高舉金令箭，目掃過這片沸騰的人，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，將金令箭向前一揮，厲聲喝道：“出發！”

馬蹄踏碎演兵場的黃土，揚起陣陣塵煙。張銳軒騎在通烏黑的戰馬上，隨其後的三千緝私兵卒步伐整齊，甲葉撞聲匯雄渾的節律。

王雨催馬跟上，與張銳軒保持着半個馬頭的距離，眉頭微蹙，側過臉低聲音，語氣中帶着幾分擔憂：“大人，這麼做會不會太冒失了？”

王雨目掃過前方約可見的揚州城廓，聲音得更低，“阻撓流民安置的，背後牽扯着鹽商大族，甚至還有朝中員的影子，咱們僅憑王命旗牌就闖，怕是會引火燒啊。”

王雨作為錦衛出，見過很多人，一心奉王事，可是最後卻沒有好下場，大明皇帝天薄涼，對錦衛指揮使都是用完就棄，大明錦衛指揮使就沒有幾個有下場。

文勢力錯綜複雜，又極端排外，非常不好惹。張銳軒是皇親國戚，他們啃不，可是自己作為這支隊伍的二把手，未必不會為他們集火的對象。

張銳軒聞言勒住馬韁，烏騅馬煩躁地刨了刨蹄子，揚起幾粒塵土。

張銳軒側過臉，目落在王雨鎖的眉頭上，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，聲音不高卻帶着穿力：“王指揮使放心。”

風卷着旗幟的獵獵聲掠過耳畔，語氣沉緩卻擲地有聲：“他們要是來文的，遞帖子、辯法條、參摺子，咱們就陪着耗，陛下授的王命旗牌便是最大的理，朝堂之上自有公論；他們要是不講理，敢派兵阻攔、耍橫，咱們就比他們更。”

張銳軒抬手拍了拍王雨的肩膀：“這兩手準備，兩手都要，我張銳軒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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