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張銳軒出小罐轉的瞬間，目驟然一凝。

地上散落着幾件素，荊釵被擱在床沿，床榻上，一抹纖細的影正蜷着，勝雪，在昏暗的燭火下泛着瓷白的澤，正是崔菱。

崔菱閉着眼，睫劇烈抖，雙手張地攥着錦被邊緣，脖頸漲得通紅，連呼吸都帶着抑制不住的輕。

崔菱心裡很是害怕，傳說有些勛貴喜歡謔待人，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好折騰人。

張銳軒手中的錫罐停在半空，眼底閃過一錯愕，隨即被深沉的探究取代。

緩步走近床榻，錫罐輕輕放在案几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居高臨下地着床上手足無措的，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着一種無形的迫：“怎麼了，你很想伺候我嗎？”

崔菱被這聲問話驚得渾一，猛地睜開眼，撞進張銳軒深不見底的眼眸，臉頰瞬間紅到耳。

崔菱張了張，卻因太過張而發不出聲音，只能慌地低下頭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既又怕，還有一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
張銳軒着泫然泣的模樣，忽然低笑出聲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案几上的錫罐，語氣里褪去了先前的迫，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溫和：“你呀！太瘦了，我怕硌得慌，還是多長點吧！”

崔菱猛地抬頭，眼裡滿是錯愕，忘了流淚也忘了怯，只愣愣地着他。

張銳軒拿起那錫制小罐，遞到床榻邊，指尖着罐一凸起的機關，示範着說道：“這個給你，難的時候搖一搖，對着裡按一下這裡噴一下，試試。”

罐冰涼的過指尖傳來，崔菱下意識地手接過，掌心微微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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