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尚未散盡，翠微觀的早課鐘鳴準時響起，弟子們着素道袍，整齊地肅立在大殿之中，誦經聲悠遠綿長。

清寧站在隊列里，目卻頻頻往殿外瞟，眉頭微微蹙着，心思早已飛出了大殿——今天醒來時候就沒有看見張銳軒，來早課的路上也沒有看到，難道是昨天晚上迷路了。

誦經聲歇，弟子們依次退場，清寧快步走到慧敏師太邊，眼底滿是疑，語氣帶着幾分急切：“師父，怎麼沒有看到世子爺？他昨夜……” 話未說完，臉頰便泛起紅暈，想起昨夜禪房的溫存，赧地低下了頭。

慧敏師太正整理着案上的經書，聞言指尖猛地一頓，書頁險些從手中落。

昨夜潭邊的息、的、張銳軒低沉的嗓音，瞬間不控制地湧腦海，讓平靜的心湖驟然掀起波瀾，道心險些失守。

慧敏師太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頭的悸，指尖攥了經書的邊緣，指甲泛白，語氣卻盡量維持着鎮定：“他清晨向我辭行了，要上山去見長老，已獨自出發了。”

“這樣啊……”清寧的眼底掠過一失落，清寧並未察覺師父的異樣，只是低頭挲着袖口，想起自己為張銳軒準備的新茶還未親手給，心頭難免有些憾，“可惜我還沒把新茶給他，還沒有道別，師父你怎麼不見醒我來！”

慧敏師太的又是一僵，想起清晨遞給張銳軒油紙包時的場景，想起自己那句“好生待”，結滾了一下，聲音依舊平穩無波：“師父已經轉了給世子爺了，他表示很歡喜。”

慧敏師太避開清寧清澈的目，轉走向殿後，“時辰不早了，你去安排弟子們洒掃庭院吧。”

清寧乖巧地應了聲“是”，轉離去時，臉上還帶着淺淺的笑意，滿心期盼着張銳軒歸來時，能誇的茶好喝。

慧敏師太着的背影，緩緩閉上眼，指尖依舊殘留着解下肚兜時的微涼——那的布料，藏着最後的執念與釋然。

晨霧漸漸散去，灑滿翠微觀，誦經聲再次響起，掩蓋了慧敏師太心頭那一不易察覺的抖，彷彿昨夜的一切，真的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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