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這才轉過，對着張銳軒拱手作揖：“張世子，師弟他剛烈，方才多有冒犯，還世子海涵。”

張銳軒撣了撣錦袍上的碎屑，臉上依舊掛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，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深意：“掌門真人客氣了，玄虛道長也是心繫茅山，本世子怎會怪罪？”

張銳軒話風一轉：“只是你們這租子也收的太狠了一點吧，多給這些租戶一點活路是吧！這些租戶也是我大明子民。”

作為一個穿越者，過發展的紅利，張銳軒實在是不能接這個時代地主對佃戶這種敲骨髓般的剝削，吃相也太難看了。

玄真人苦笑一聲，抬手了眉心，眼底滿是無奈：“我的世子爺，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！這茅山看似香火鼎盛、風無限，可實際上我們也有難言之，這六收，不過是勉強支撐罷了！”

玄真人轉走到案前，指尖劃過碎裂的棋盤邊緣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：“茅山上下千餘口人，道觀修繕、香燭供奉哪樣不要銀錢？山下那些田地雖是信眾供奉，但多是貧瘠山地，收本就微薄，遇上災年更是顆粒無收。

我們收六租，一來是為了維持山門運轉，二來也是為了在荒年時能接濟山民——您問問山下農戶，哪年災荒，茅山沒有開倉放糧？”

玄真人嘆了口氣，目向窗外雲霧繚繞的峰巒：“再說，這‘六’也並非鐵板一塊。孤寡老人、殘障之家，我們向來只收三，甚至分文不取。

只是這些，外人不知，也不屑於知。如今被人拿住把柄，倒了我們敲骨吸髓、苛待子民了。”

張銳軒聞言也沉默了下來，這些天張銳軒也不是閑逛，有些實也是知道的，茅山附近土地雖然沃，雨熱條件也好，不過畝產也就是3擔有餘。

還不如自己在北方搞的高產田，依託氮磷鉀可以產量飆升到5擔。

張銳軒指尖叩了叩案幾，打破沉默時眸中已無半分玩世不恭，只剩幾分認真：“掌門真人所言，本世子近日也略有耳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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