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的指尖輕輕挲着清寧肩頭的料，着懷中人的僵，眼底閃過一瞭然，心想就說了茅山乃是名門正派，不可能做出饅頭庵這種丑時來，原來是轉移了。

張銳軒語氣卻依舊溫和：“翠微觀？倒是未曾聽聞。想來是於山間的清靜之地，難怪小友這般純粹。”

張銳軒的話語帶着幾分刻意的和，卻讓清寧心頭更慌。清，能覺到那手掌的力道雖輕，卻帶着一不容抗拒的迫，彷彿要將清，心思都看穿。

玄明師叔祖說過，不可與世子過多提及翠微觀的窘境，可此刻被這般追問，清寧竟不知該如何應答，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：“是……山上清靜，弟子們習慣了。”

潭水依舊潺潺，卻似乎變得灼熱起來。清寧能清晰地聞到張銳軒上淡淡的玫瑰油香氣與檀香混合的氣息，讓清寧愈發手足無措，只盼着能快點結束這場讓清寧心神不寧的對話。

京師西苑

朱厚照看着江南傳來報，將報遞給劉錦說道：“你呀！學着點吧！才清查了幾個寺廟就搞得天下沸沸揚揚的。”

朱厚照想了想說道：“劉大伴，你說朕飛書給張銳軒，讓他在茅山多留幾日吸引茅山道士的注意力，然後再派人去清查田畝，這個方法如何。”

朱厚照越想越覺得可行，“去吧！即刻啟程，派人飛書張銳軒，想辦法拖一下，拖他個十天半個月的。”

劉錦聞言躬下去準備東廠和錦衛南下了。

“爺，好了，用膳吧！”綠珠一嗓子打破了平靜，後跟着兩名家丁，端着烤得金黃油亮的兔、熱氣騰騰的野菜餅，還有幾碟緻的醬菜，一濃郁的香氣順着山風瀰漫開來。

綠珠見張銳軒與清寧並肩坐在青石上，潭水漫過兩人腳踝，着幾分親近，眼底閃過一訝異，隨即恢復如常，將食盒擺在一旁的平坦石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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