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中燈籠徹夜未熄，影在練場上投下晃的暗影，李貴着玄勁裝，腰間佩刀寒凜冽，立在演武台中央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三通鼓響震徹營地，千戶（對稱營長）以上軍聞令匆匆趕來，列隊站定，見李貴這副肅殺模樣，皆屏息凝神，不敢多言。

待眾人到齊，李貴目如刀，掃過台下一張張悉的臉，聲音洪亮如雷：“今夜召集各位，只為一件事——白條！”

李貴猛地一拍旁桌案，震得上面的茶杯嗡嗡作響：“先前老子就三令五申，緝私隊是煤鐵集團的子弟兵，九邊出來的銳，要守守、知廉恥，不許強買強賣，不許借勢賒欠！可有些人就是當耳旁風！”

“城裡商戶的白條，竟有咱們的人摻和！”李貴語氣陡然拔高，帶着遏制不住的怒火，“都沒有見過錢嗎？幾斤米、幾匹布，也值得你們拉下臉去打白條？忘了世子爺怎麼說的？‘守’二字，你們都餵了狗？你們誰要是缺錢，明年去打韃子，的了你們賞銀，丟人敗興的玩意。”

緝私兵們聽到明年能重歸九邊，士氣大振，這江南水鄉雖然好，可是整日巡邏，設卡，抓捕鹽梟畢竟是太了，一年也抓不了幾回。

真的是百鍊鋼都會被消磨了意志，為了繞指。治安戰這種泥潭很消耗一支部隊士氣，還得時時刻刻防備，一支野戰部隊被拆的零零散散四駐防。

台下軍們個個垂首，有人面愧，有人暗自心驚。

李貴接著說道：“我不管你們先前是人攛掇，還是一時糊塗！現在，給老子聽好了：第一，從今日起，任何人再敢打白條、吃拿卡要，軍法置，絕不姑息！第二，已經打出去的白條，限你們三日之，全部給老子贖回來！一文錢都不能！”

說完，李貴拔出腰間佩刀，刀映着燈籠微，“誰要是敢奉違，或者推三阻四，就別怪老子的刀不認人！絕不能讓幾顆老鼠屎壞了整鍋湯！都聽明白了嗎？！”

“明白！”台下軍齊聲應和，聲音震得空氣都在抖，不敢有半分遲疑。

李貴收刀鞘，冷哼一聲：“散會！立刻去辦，三日之後，我親自查驗，若有一人未辦妥當，軍伺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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