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幾個甲士也跟着鬨笑，有人打趣道：“金大哥，你這法子對付山匪還行，對付文先生那樣的讀書人，可就不管用咯！還容易引火燒。”

金岩眨了眨眼，酒勁上涌更甚，舌頭愈發不利索：“不、不管用？那……那再加點刑！比如他們三天，不給水喝，看他們還敢不敢氣！”

張銳軒搖了搖頭，端起酒碗與眾人了，酒撞擊瓷碗發出清脆聲響：“罷了罷了，跟你說不通。來，喝酒吃魚，管那些酸儒作甚，咱們先痛快了再說！”

炭火噼啪作響，鐵鍋依舊咕嘟翻滾，魚香酒香混着金岩含混的辯駁聲、眾人的鬨笑聲，在暖融融的船艙里釀得愈發熱鬧。

喝了好一會兒，船進了揚州水門，張銳軒突然問道：“你們有沒有發現，揚州城最近蕭條了很多。”

這話一出，艙的喧鬧頓時靜了半截。

金岩正捧着酒碗猛灌，聞言咂了咂，舌頭還打着重疊：“蕭、蕭條？沒有的事！爺您看錯了吧？咱昨兒進城採買，街上還熱熱鬧鬧的，賣包子的、耍雜耍的，人人呢！”

旁邊一個絡腮鬍甲士也連忙點頭，放下筷子應和：“是啊世子爺！方才過水門時我瞧了，沿街的鋪子都開着門，旗幡也得整齊，哪有蕭條的樣子？您許是江風吹久了，看花了眼？”

另一個年輕些的軍士也附和道：“就是就是！揚州可是富庶地界，咱一路走來，商船、漕船絡繹不絕，碼頭邊卸貨的、拉車的忙得腳不沾地，怎麼可能蕭條？定是小侯爺您想多了！”
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都覺得是張銳軒看錯了。金岩更是拍着脯保證：“爺您放心，有咱在，揚州城要是真蕭條，咱第一個察覺！方才那話準是酒勁上來了，快，再走一個，嘗嘗這魚尾，最是勁道！”

說著便給張銳軒的碗里添滿酒，又夾了一大塊魚尾塞進張銳軒碗里，艙的喧鬧漸漸又拾了起來，只張銳軒着窗外掠過的揚州城廓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——方才水門匆匆一瞥，街邊幾家綢緞莊的門帘半掩，往日里熙攘的街角竟空了大半，這絕非錯覺。

隊伍之中總旗宋小和心也在天人戰，據宋小和了解，這場白條運是城防兵馬司發起的，可是緝私隊員中還是有一些人參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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