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鈺低頭跟在溫後，腳步虛浮地踏進閨房，燭火搖曳下，見溫脖頸間、胳膊上，還有口得圓潤雪白，此時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格外扎眼，像潑在素料上的墨漬，刺得崔家鈺心頭一。

崔家鈺出手想去，又在半空中猛地收回，手指蜷着，臉上滿是無措與懊惱，聲音低啞得像砂紙：“溫，我……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”

崔家鈺垂着頭，不敢看溫的眼睛，酒意徹底褪去，只剩下滿心的狼狽：“我明明只是想喝點酒解解悶，明明是崔家豪的事攪得我心煩，可我……我不該對你那樣。”

崔家鈺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崩潰的茫然，“我不是故意要傷你，真的不是……”

溫正對着崔家鈺緩緩整理服，肩膀微微聳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有偶爾傳來的一聲極輕的噎，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
床頭柜上釵環還沾着泥土，像此刻支離破碎的心境。

崔家鈺看着溫孤單的影，口像是被什麼堵住，悶得發慌。

想上前抱抱溫，卻又怕到溫的傷，只能站在原地，手足無措地重複着：“對不起，溫，我改，我一定改……你別不理我。”

窗外的風卷着落葉掠過窗欞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燭火跳躍間，將崔家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滿室都是揮之不去的酒氣與難堪。

溫忽然上前一步，雙手繞過崔家鈺的腰，扣在脖子後面，整個人幾乎掛在崔家鈺前，臉頰着崔家鈺的膛，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，還裹着未乾的淚痕：“我們回湖廣去吧！”

溫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細針，準地扎進崔家鈺糟糟的心裡。“這個崔家，我們不要了吧！”

溫重複着，力道收，彷彿要將自己嵌進崔家鈺的里，“以前在湖廣，我們日子順心，沒有現在這些煩心事，只要管好柜上的事就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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