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這麼說，指尖卻悄悄攥了袖口，顯然沒料到會在這種場合鬧出這樣的窘事。

旁邊相的夫人心知肚明，忙笑着打圓場：“這可是好兆頭！子尿鎮宅，智楠這是把福氣都潑給陸姐姐了！”

說著便遞過自己的帕子，陸氏接過帕子按在襟上，心裡卻暗自犯嘀咕——這福氣，來得也太“實在”了些。

綠珠臉上堆着笑，快步走上前，一邊從僕婦手裡輕穩地接過大哭兩聲又安靜下來的張智楠，一邊對着陸氏溫聲說道：“陸夫人莫怪，這孩子許是知道您心善，才肯把這般‘鮮活’的福氣送您呢！”

綠珠說著便朝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，又轉向陸氏：“陸夫人，您這襟了，穿總歸不舒服。

府里前幾日剛做了幾新料子的常服，款式也素雅，陸夫人要是不嫌棄，不如就在府里換一服再回去，也免得路上了風寒。”

陸氏本還攥着帕子有些局促，聽綠珠這麼說，連忙順着話頭點頭：“那就叨擾綠珠姑娘了，實在是……這孩子太可人疼。”

說著便鬆了口氣，跟着上前引路的丫鬟往後院去了，留下綠珠抱着孩子，笑着跟眾人打趣：“咱們智楠這是替世子爺留客呢，可見是個有主意的。”一句話又把氣氛拉回了熱鬧的模樣。

張銳軒趕到馬絨的住時候，馬絨已經是油盡燈枯了，出枯瘦的手也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麼。反正張銳軒是沒有聽懂，就閉上了眼睛，角掛着淡淡笑容。

張銳軒找來馬二說道：“你姓馬，也姓馬，你認做姑姑吧！喪事你來辦，費用我來出，我給你奴籍，在給你100畝田，只是有一點，以後你四時祭祀父母的時候，別忘了給你這位姑一份。”

馬二聞言先是一怔，隨即膝頭一重重跪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攥着角，眼眶瞬間紅，聲音帶着哽咽卻格外堅定：“如能如此，世子爺的恩，小人碎骨也難報！別說認姑，往後小人便將姑當爹娘一般供奉，四時八節的香火、初一十五的祭拜，絕不會有半分疏！”

馬二原是府里最不起眼的僕役，如今不僅能奴籍、得良田，這份恩寵讓他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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