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太福，像是在制着翻湧的怒火。

聽到周太福這番辯解，張銳軒忽然低笑一聲。

“周太福，我給你的月錢不低吧？”張銳軒緩緩開口，聲音得極低，每個字砸在周太福心上，周太福心砰砰直跳：“每月十兩紋銀，夠尋常百姓過上半年安穩日子，你還不夠花？”

周太福子一僵，頭埋得更低，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
周太福知道這月錢數目不小，可貪心一旦冒了頭，哪裡還管得住——看着珠場里源源不斷的珍珠，想着妹妹周赤珠在府里雖有兒卻無太多私產，便總覺得“拿一點”不算什麼，到最後竟越拿越膽大。

“是……是小的貪心！”周太福咬着牙，卻仍存着一僥倖，“可小的真沒敢多拿，大多都替赤珠存着，想着將來給小公子做添頭……”

“替存着？需要你存嗎？”張銳軒往前走了兩步，一腳踹倒周太福：“你剋扣夥計們的工錢時，怎麼沒想過他們要養家用？你賣珍珠時，怎麼沒想過這是珠場上下的生計？”

“別說本世子不給你機會，馬絨的四個丫頭去哪裡？”

周太福被踹得趴在地上，口一陣悶痛，裡泛起腥甜，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，只慌忙撐起上半，雙手撐地回話：“是……是那四個丫頭見馬絨糊塗了，卷了的私房跑了！小的當時想着珠場事多，又怕世子爺怪罪，就沒敢派人去追……”

張銳軒往後退了半步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還不老實！金岩，給我把他拉下去，了子打三十板子！什麼時候他願意說實話了，什麼時候再帶過來回話！”

金岩應聲上前，一把揪住周太福的後領，像提小似的將周太福拽起來。周太福嚇得魂飛魄散，掙扎着哭喊：“世子爺饒命！小的說實話！小的說實話！小的真的不知道們的去！小的真的是不知道呀！您就是打死了小人，小人還是這句話。”

可張銳軒本不為所，只冷冷瞥了周太福一眼：“打四十，先讓你嘗嘗板子的滋味，看看還敢不敢在老子面前撒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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