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氏對着銅鏡靜坐片刻，忽然抬手取過妝奩。

先以細眉筆將眉峰描得更顯凌厲，又蘸了點胭脂，在兩頰暈開一層比平日更明艷的緋紅，最後挑了支正紅的脂，細細勾勒出飽滿的形——這副妝容，了平日的溫婉，多了幾分得住場的華貴。

接着又換上一石榴紅蹙金綉襖，腰間系著和田玉佩，轉時擺掃過地面，連影都跟着亮了幾分。

陸氏翻開自己的嫁妝箱子，從箱底的小匣裡面取出兩張契，放在自己腰間的荷包里。

“玉蓮、玉。”陸氏揚聲喚道，兩個伶俐的丫鬟立刻應聲進來。“夫人給你們找了一個好去，以後富貴了可別忘了我養你們一場。”

玉蓮、玉聽見“好去”三個字，臉上的笑還沒綻開，見陸氏神不似玩笑，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
兩人對視一眼，“噗通”一聲雙雙跪倒在地，一左一右膝行來到陸氏腳邊，拉着陸氏的。

兩個人雖然是外邊買來的，可是府里也有傳言讓們以後伺候爺。可是如今夫人說是“好去”多半是又要賣了或者送人，不管是賣了還是送人，又要重新經營人際關係，哪有文府好，四品知府之家，家境厚實。

兩個人是真心不想要什麼“好去”，像兩個人這麼大年紀，換一家肯定是做不了丫鬟的核心，是的兩個人都是二八，配人略小，可是換東家就是很大了。

“夫人！”玉蓮聲音發，雙手攥着陸氏的角，“奴婢自小跟在您邊，您待奴婢恩重如山，奴婢哪兒也不去！只求留在夫人邊，端茶倒水伺候您一輩子！”

玉也跟着磕頭，額角很快泛紅：“是啊夫人，您別趕我們走！往後您讓奴婢做什麼都，哪怕是活累活，奴婢也絕無半句怨言，更不會有半分背叛之心！”

兩人說著，眼眶都紅了，心裡只盼着陸氏能收回命——在這文府，陸氏待們素來寬厚，若真被送走，往後是福是禍，誰也說不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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