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自然認得這是昨天晚上在產房裡面的那個師爺，語氣平淡：“周知府派你來，又為何事？”

師爺直起滿臉堆着懇切：“回小侯爺的話，此番前來，還是為謝玉謝大小姐的事。”師爺頓了頓，斟酌着措辭，“謝大小姐子雖無大礙，卻驟然失了神智，瘋癲不已。今天謝府那邊……唉，說是什麼清流風骨，竟不肯接人回去，只說生死任有我們老爺置。”

說到此，師爺刻意加重了語氣，話里藏着幾分引導：“我們老爺也是左右為難，謝大小姐這況，留在府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
張銳軒笑道：“怎麼，留在周知府衙門裡面不是長久之計，我鹽政衙門就是開善堂的。”

師爺臉上的笑僵了僵，心想就知道這是不是一趟好差事，忙躬往前湊了半步，語氣更顯懇切，連帶着姿態都放得更低：“小侯爺說笑了，鹽政衙門自然不是善堂，只是這事，實在與小侯爺不開干係。”

師爺抬眼飛快瞥了張銳軒一眼，見對方臉未變，又接著說：“昨日謝大小姐生產，是小侯爺在旁照料，後來失了神智，雖非小侯爺之過，可在外人看來，總歸是與查案之事牽連甚深。

謝府既撂了挑子，府衙若置不當，難免落人口實，說咱們苛待婦孺，屆時怕是要連累小侯爺也沾些非議。”

張銳軒冷哼一聲：“這是師爺的意思還是周知府的意思，這麼說是太湖的水寇不該剿，鹽政倉銀虧空不該查了？”

師爺大驚，連忙下跪磕頭：“大人，我家老爺不是這個意思，是小人失言，小人該死。” 師爺打起自己子。

張銳軒見事也差不多，才懶羊羊的說道：“行了吧！本也不是不能答應，只是你的幫本辦一件小事。”

師爺聞言猛地停了手，掌下的臉頰還泛着紅，眼裡卻瞬間燃起亮，忙膝行半步湊近，仰頭着張銳軒，語氣里滿是急切的應承：“小侯爺儘管吩咐！別說一件小事，就是十件八件，辦的了要辦，辦不了創造條件也要辦！”

張銳軒指尖漫不經心地敲着桌沿，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也不是什麼難事，幫本弄一份戶籍證明，明天再派一個信的過的仵作過來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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