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上前一步，靴底碾過地上的飯粒，聲音一字一句砸在全三富心上：“全三富，你以為揣着銀子扛，就能保全家平安？”

張銳軒俯，目直刺進全三富慌的眼底：“勾結倭國浪人襲擊軍，這罪名往朝廷案上一遞，可不是削職罷那麼簡單。

按大明律，通倭者，主犯凌遲，親屬流放三千里，眷沒教坊司——你那剛及笄的兒，還有你守了半輩子的髮妻，要去教坊司辱，你也想扛？”

全三富渾一震，臉瞬間褪得慘白，掙扎的力道都弱了幾分，結滾着說不出話。方才被糙飯嗆出的眼淚還掛在眼角，此刻竟混着懼意往下淌。

“你捨命不舍財，可你的命沒了，財產不也是那個不知道隔了多代的親族益，他們也未必會念你好？”張銳軒直起，語氣稍緩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懾，“現在出來，我保你二條路。上路，卸了你的候補道銜，帶着家眷回祖籍做個富家翁，往後安分守己。

下路路，就算判了充軍，本世子運作好也能讓你去個安穩衛所，不至於丟了命。

至於你的妻，哪怕真到了教坊司，我也能在大赦之前，保們不折辱。”

張銳軒頓了頓，目掃過全三富抖的指尖，添了句冷冽的尾音：“可你要是還想負隅頑抗……那就等着看，是你的還是本世子手斷高明。”

張銳軒這話像一把重鎚，狠狠砸在全三富的心上。

全三富着張銳軒冷的臉，又想起兒哭紅的眼睛，終是撐不住般癱坐在地，雙手捂着臉，肩膀劇烈抖。

過了許久，全三富才放下手，眼底滿是絕，聲音嘶啞得不樣子：“小侯爺真的願意幫我？”

張銳軒眉峰微蹙，沉聲道：“方才的話，不是戲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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