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轉出了正房，晚風裹着廊下燈籠的暖拂過面頰，目忽然被斜前方的連心小築牽住——往日素凈的檐角下，竟齊齊掛了四盞朱紅宮燈。

這是韋秀兒住連心小築的信號。

張銳軒想了一下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自己這個便宜丈母娘了。

連心小築，韋秀兒正在開心的泡澡，裡哼着西廂記小曲，小賊說的對，開心最重要，人生不過短短三萬天。

張銳軒放輕腳步，推開連心小築虛掩的木門，院角竹叢被晚風拂得沙沙響，正房窗紙上映着朦朧的水汽，還裹着暖融融的熏香。

張銳軒隔着窗戶聽那《西廂記》的小曲斷斷續續飄出來，角先勾了笑意，抬手輕輕叩了叩窗欞，朗聲道：“張生這廂有禮了，不知崔小姐在此沐浴，可是在等那隔牆花影下的琴音？”

屋的小曲猛地頓住，隨即傳來嘩啦啦的水聲，韋秀兒帶着幾分慌的聲音撞出來：“原來是你這個小賊”

片刻後，窗紙後的人影了，韋秀兒似是攏了衫走到窗邊，聲音里還帶着未散的水汽與赧，“你不去陪你家娘子，跑來我這裡做什麼？”

張銳軒上次說會去靈璧侯府看韋秀兒，可是韋秀兒等了好幾個月也沒有等來。

張銳軒倚着廊柱，笑得漫不經心：“聽聞‘崔小姐’搬來此，還掛了這麼喜慶的宮燈，想着來賀一賀。再說了，方才聽你唱‘隔牆花影’，倒像是在盼着人來，我這不是順着秀兒的心意，來做回張生了？”

“呸，小賊，沒個正形！”韋秀兒的聲音輕了些，窗紙上的人影卻沒挪開，“麗兒剛生了孩子，你不去陪着，倒來我這裡貧。”雖然張銳軒一跑就是好幾個月，可是韋秀兒一點也恨不起來。

張銳軒聽韋秀兒語氣下來，笑意更盛，沒等韋秀兒再開口，便徑直推了門進去。屋水汽還未散盡，暖香裹着上的清甜撲面而來，韋秀兒驚得往後退了半步，臉頰卻紅得能滴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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