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一陣無語，誰知道那個傳奉是怎麼回事？就在天津港務集團等着，張銳軒當時忙着採花，就沒有去港務集團住。

窗外的宮燈晃了晃，太監尖細的聲音隔着珠簾飄進來：“啟稟陛下，太後娘娘念陛下夜深未歇，特命奴婢送來蓮子羹與幾樣緻點心，給陛下和張大人墊墊肚子。”

朱厚照挑了挑眉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敲着桌案上的玉如意，語氣裡帶着點玩味：“哦？就只是宵夜？”

朱厚照抬眼瞥了張銳軒一眼，眼底藏着幾分促狹，“太後倒是心細，只是不知這羹里，除了蓮子，還摻了別的心思沒？”

張銳軒連忙跪倒在地說道：“不是臣，微臣哪敢驚太後老人家。”

朱厚照聞言，指尖的玉如意猛地一頓，原本帶笑的眼神瞬間沉了沉，斜睨着跪地的張銳軒：“我母親很老嗎？”

張銳軒心頭髮忙叩首道：“姑母不老！是臣失言，是臣錯了！”

“起來吧。”朱厚照的聲音緩了緩：“錯哪裡了。”朱厚照知道，既然母後送吃的來了，那就是表示母後知道了。

“臣愚鈍，請陛下明示。”張銳軒才不去揣朱厚照的心思，朱厚照這種人，心思活泛子跳。很難揣朱厚照心思，至張銳軒自認為沒有那個能力。

人有時候刻板印象很重要，只要你建立的是直來直往的印象，並且不斷去維持，他就會認為你是直來直往。

朱厚照彎腰從桌案下出一疊奏摺，指尖着奏摺邊角往張銳軒面前一遞，紙張的聲響在殿格外清晰。

朱厚照指了指那疊印着“兩淮鹽務”字樣的奏摺，語氣里了幾分戲謔，多了認真：“這些你帶回去看看，前幾日史參了兩淮鹽運使一本，說他私吞鹽引、勾結鹽商，連帶着長蘆鹽場那邊也有些風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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