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紹宗直起，理了理被風吹的襟，語氣裡帶着幾分自矜與不解，彷彿自己才是了委屈的那一個：“你這是為什麼？我湯紹宗自認為對你不薄。”

湯紹宗決定打起牌，想要賣出一個好價也是要韋氏配合的。

湯紹宗掃過屋緻的陳設，像是在列舉自己的“功績”：“侯府的吃穿用度，哪一樣虧了你？綾羅綢緞、金銀首飾，你要什麼沒有？這些年你只生了麗兒一個兒，我沒納平妻，沒苛待你，甚至連句重話都講，你倒好，轉頭就給我養出這等醜事！”

湯紹宗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，眼底的鷙化作了惱怒的質問：“我到底哪裡對不住你，讓你非要去勾搭一個小輩？你就這般不知足？”

韋氏盯着他自憐自艾的模樣，忽然低低笑了起來，笑聲里裹着二十年的寒涼與嘲諷：“是我不能生嗎？你給我機會嗎？現在倒有臉說我只生了麗兒！”韋氏撐起子，故意了肚子，似乎在說這不是懷上了。

“我是一個人，不是你屋裡擺着的瓷瓶！我要的不是綾羅綢緞，是夜裡能暖床的人，是委屈了能說說話的伴——這些，你給過嗎？”

“你除了給我一個空殼子似的主母份，還給過什麼？”韋氏猛地拔高聲音，“當年要不是我積極聯姻壽寧侯府，你能復爵嗎？你們湯家失爵百年，先帝明確不給你們湯家復爵。”

“別說了！”湯紹宗的怒吼陡然炸響，臉瞬間漲豬肝，方才的自矜與委屈被狠狠破，只剩下被揭短的惱怒。

湯紹宗猛地上前一步，指着韋氏的鼻子，指尖都在發抖：“休要再提當年的事！我湯家的爵位，還不到你一個婦道人家來邀功？”

韋氏冷笑道：“你放心，我會好好陪你演這一齣戲。”韋氏也想知道張銳軒這個小賊願意為自己付出多。

八月五日，靈璧侯府朱門大開，綵綢懸樑，往來賓客皆是京中勛貴，車馬絡繹不絕。

湯麗一石榴紅撒花緞長，腰間系著赤金鑲珠汗巾，鬢間正是那套流溢彩的珍珠頭面，襯得面若芙蓉，氣愈發明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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