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沒急着回話，先往火堆里添了塊乾柴，火星子“噼啪”濺起來時，才緩緩搖頭，聲音還帶着點發：“小侯爺說……說他那溜槽不用人挑水，還說……還說水自會往高走。”

這話一出口，工棚里頓時靜得能聽見柴火燃燒的聲響，接着就炸開了鍋。

老張手裡的陶碗“噹啷”磕在地上，瞪大了眼：“水往高走？陳老哥您沒聽錯吧？咱活了大半輩子，只見過雨水往里流，河水往低淌，哪有往上走的理？莫不是小侯爺急糊塗了？”

“就是啊！”旁邊的老王也跟着點頭，臉上滿是擔憂，“先前建沉澱池時我就琢磨，咱這地方連喝的水都得省着用，哪經得起溜槽天天造？要是水供不上，這溜槽不就了廢疙瘩？到時候銀子沒煉出來，反倒白搭了功夫。”

陳老抬手按了按，示意眾人安靜，指尖還在微微發：“我起初也不信，當場就跟小侯爺說了缺水的難，可你猜怎麼著？

小侯爺眼神亮得很，一點都不慌，說早把這事算進去了。

還提了啥‘燃機’‘離心機’，說就是靠這些件，能把沉澱池的清水到溜槽上頭的池子里。”

“燃機？離心機？”老李皺着眉重複了一遍，滿是茫然，“這是啥新鮮玩意兒？聽着就怪玄乎的，真能讓水往上走？”

陳老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：“我也問了，可小侯爺沒有說，我也不敢問呀！

不過我瞧小侯爺那樣子，倒不像是說空話——先前他畫那些陶圖紙時，不也沒人信能改古法煉銀？現在不也照樣手了？”

工棚里又靜了下來，眾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臉上的疑漸漸淡了些，多了幾分期待。

老張撓了撓頭，撿起地上的陶碗：“這麼說，小侯爺是真有法子？那咱就等着瞧？要是真能，往後選礦可就省老鼻子勁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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