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巾到臉頰時，湯麗還是忍不住瑟了一下，倒不是疼得厲害，是這突如其來的暖意讓鼻尖又發酸。

張銳軒的作算不上輕，指尖偶爾到腫起的皮，卻會下意識地放輕力道，像怕碎了什麼易碎的瓷。

“嘶……”湯麗倒吸一口涼氣，不是疼，是冰得發麻，本能的想要手想推開，卻被張銳軒按住手腕：“別，剛敷上就挪開，等會兒更腫。”

張銳軒低頭看着巾下出的紅腫，結又滾了滾，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些，“方才在暖閣，我要是開口，父親只會更生氣。”

湯麗別過臉，眼淚卻還是往領里鑽，心裡雖然認可，可是上卻不饒人：“可是，你也不能眼睜睜看着……”

張銳軒見狀，乾脆奪過湯麗手裡的巾，重新蘸了冰水擰乾，小心翼翼地敷在臉上。張銳軒起從屜裡面掏出一個箱子，用鑰匙開了箱子，取出一張地契，這個莊子給你了。

湯麗嗔一聲，手輕輕拍開張銳軒遞地契的手，眼眶還紅着，語氣里卻帶了幾分委屈的憨：“這算什麼？打一掌給一個甜棗嗎？我湯家雖不比張家勢大，卻也不至於缺一個莊子度日。”

湯麗說著別過臉，指尖卻不自覺地蹭過臉頰上還未消的紅腫，那點疼像是還沒散，連帶着心裡的委屈也沒徹底下去。

張銳軒手一頓，看着被推開的地契落在妝台上，邊角輕輕晃了晃。

張銳軒結滾了滾，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自在：“不要算了。”說完，張銳軒作勢要收回來了。

湯麗眼疾手快，不等張銳軒的手收回，便手一把將地契攥在了掌心，指尖得地契邊角微微發皺，上還帶着未散的嗔：“來，哪有送人東西還要往回拿的道理？我湯家再不缺這點東西，也容不得你這般出爾反爾。”

湯麗說著，抬眼瞪了張銳軒一眼，眼眶依舊泛紅，可那點委屈里卻摻了幾分得逞的狡黠，像只剛到糖的貓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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