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拉左臂中了一槍，浸了羊皮襖，瞥見右側河道冰面有裂痕，突然嘶吼着調轉方向：“跟我沖！從冰上走！”

可話音未落，數發炮彈準地砸在冰面，“咔嚓”一聲巨響，冰層崩裂開來，墨綠的河水翻湧着吞沒了最先跳下去的幾個士兵。

後路徹底斷絕，阿古拉被湧上來的明軍包圍在中央，彎刀劈砍的速度漸漸慢了，上的傷口越來越多，溫熱的在雪地里暈開一大片，很快又凝結暗紅的冰。

阿古拉最後了一眼烏蘭察布的方向，那裡已被晨霧籠罩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
隨即，數支燧發槍的槍口對準了阿古拉，火閃過的瞬間，阿古拉猛地直脊樑，嚨里發出一聲悠長的呼哨——那是草原上召集同伴的信號，只是這一次，再也不會有回應了。

汪直在高坡上放下遠鏡，看着凹地里漸漸平息的廝殺，角勾起一抹冷的弧度。

汪直抬手一揮：“清點戰場，不留活口。”寒風卷着硝煙掠過，遠的槍炮聲漸漸稀疏，只剩下明軍隊列整齊的腳步聲，踏在覆蓋著與火的雪地上，沉悶而堅定。

圖孟克帶着臨時集結的幾百親衛，亡命的往東跑，再也沒有來時的意氣風發。

圖孟克也想不通，明軍是哪裡來的武。蒙古人引以為傲的駿馬彎刀現在本不值得一提，難道是長生天不佑蒙古。

周參將來到汪直面前說道：“大人，發現大量韃靼人眷。”

汪直的目從凹地收回，落在周參將上，語氣里聽不出緒：“眷？”

汪直心裡在想你這是在提醒本督是無之人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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