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昌平行軍大營朱厚照一腳踹翻了案幾，青瓷筆洗摔在地上，碎裂聲驚得帳外侍衛齊齊跪地。

朱厚照抓起案上的奏疏狠狠砸向樑柱，宣紙被風卷得四散，“一群腐儒！只知守着那點家底發抖！”

鎏金銅爐被朱厚照揮手掃落，灰燼混着火星濺在龍紋地毯上，朱厚照踩着散落的瓷片來回踱步，玄素服下擺掃過滿地狼藉。

朱厚照心裡嘀咕：父皇在時總說要休養生息，可胡人何曾給過我們息的機會？如今才寬兵鋒正銳，正是一鼓作氣的時候倒想起省錢了！

案頭的青銅燈架被朱厚照狠狠推倒，燈油潑了滿地，映着漲紅的臉。“當年祖五征漠北，何等氣魄！難道朕要做個守着庫發抖的皇帝？”

朱厚照一腳踹在雕花屏風上，紅木框架應聲斷裂，“去個人，把張銳軒那個狗頭過來！”

朱厚照覺得都是張銳軒這個狗頭軍師勸自己忍耐，才會造如此局面。

張銳軒剛彎腰進轅門，眼角餘瞥見一道黑影帶着風聲砸來，幾乎是本能地側一擰，那方青石鎮紙着袍角砸在門柱上，“啪”的一聲震的四分五裂。

“你這個狗頭，還敢躲？過來讓朕用金瓜錘給你錘三百錘！”朱厚照的怒吼像炸雷般在帳響起，指着張銳軒的鼻子，口劇烈起伏，“當初若不是你這個狗頭軍師攔着，朕早就直搗王庭！如今倒好，一群老夫子圍着朕哭窮，你說！這仗到底還打不打？”

張銳軒拍了拍被鎮紙掃到的袍擺，慢悠悠直起，反而朝着朱厚照作了個揖：“陛下息怒，臣不是躲，是全了陛下名聲！”

“跟朕嬉皮笑臉！今天要是不說出一個子丑寅卯來，你一頓廷仗是不了的！”朱厚照惡狠狠的說道。

張銳軒直起，臉上笑意斂了幾分，語氣卻依舊平穩：“陛下是聖人君子，史冊上要留千秋名的。今日若真了金瓜錘，傳出去說天子盛怒之下要捶殺重臣，那民間議論起來，總歸是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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