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萬大軍如同出鞘的利刃，沿着草原邊緣一路推進。馬蹄踏過枯黃的草場，驚起群的飛鳥，也將散落的牧民帳篷碾在腳下。

“凡鐵鍋、皮、牲畜，盡數裝車！”千總高聲喝令，士兵們翻進帳篷，將銅壺、氈毯一腦塞進隨軍的鐵軸馬車。

有牧民試圖阻攔，被槍托狠狠砸在地上，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家積攢的酪、羊皮被席捲一空。

混中，一個個着藍氈的妙齡子被拖拽出來，雙手被麻繩反綁着，辮梢的銀飾隨着掙扎叮噹作響。

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眉眼間還帶着未的稚氣，此刻卻漲紅了臉，用生的漢話哭喊：“放開我！我的羊群……我的阿爸還在裡面！”

拖拽的士兵面無表，將往運輸馬車旁一推：“廢話！韃靼的婆娘也是韃靼，帶回去給屯田裡的弟兄們做個伴，也算你們贖罪！”

子踉蹌着撞在車轅上，回頭去，只見家中的帳篷已被士兵潑上了火油，火苗舐着羊氈，很快便將半個帳篷吞烈焰——的阿爸方才還在帳咳嗽，此刻已沒了聲息。

遇到那些帶不走的氈房，士兵們便直接掀翻帳篷桿，往羊氈上潑上隨攜帶的火油——這是從延長油田運來的製燃油，遇火便騰起丈高烈焰。

轉瞬之間，一個個白帳篷就了跳的火團，濃煙滾滾直上，在草原上拖出長長的灰帶。

“還有那幾堆草料，燒了！”參將指着遠的草垛，那裡是牧民為過冬儲備的飼料。火摺子拋出，乾燥的牧草瞬間燃起噼啪聲響，火星被秋風卷着，落在遠的枯草上，又引燃一片新的火海。

子着自家草場化為焦土，忽然停止了哭喊，只是死死盯着明軍士兵的背影，眼底燒着與帳篷同的火焰。

士兵暴地將推上一輛裝滿皮的馬車，車板上還堆着其他被擄來的牧民子，都是清一子，皆是面如死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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