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明軍的快槍確實厲害，幾百人結的圓陣就像是烏殼一樣，騎兵怎麼也沖不上去。

後的部眾垂首而立，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圖孟克忽然揚聲，聲音在河谷間炸響：“長生天看着！我圖孟克今日北撤，不是認輸！等到秋高馬，我圖孟克必帶着鐵騎殺回來，用南蠻子的，洗回鄂爾多斯的每一寸土！”

圖孟克調轉馬頭，彎刀直指南岸：“此誓，天地為證！”說罷，縱馬向北，披風在風中翻卷，帶着殘部沒草原深。

張銳軒也沒有想到自己去年的一番言語，造如此大震。讓草原上一代霸主第一次被挫敗了。

汪直立在黃河南岸的土崖上，玄蟒紋披風被河風扯得獵獵作響。着北岸圖孟克遠去的背影，手中馬鞭輕輕敲擊着掌心，角噙着一冷冽的笑意。

“督主，要不要追？”旁副將催馬上前，甲胄上還凝着未乾的漬，“末將帶三千騎兵，趁他們潰敗之際……”

汪直抬手止住他的話，目掃過南岸遍野的狼藉——折斷的箭桿、倒斃的戰馬、還有幾未熄的篝火餘燼。

“不必了。”汪直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黃河天險，此時強渡是自尋死路。再說……”

汪直頓了頓，瞥向遠明軍陣列中那些閃着金屬澤的燧發槍，“咱們的‘傢伙’雖利，可是子彈也不多了，還是留一點子彈吧！貪多嚼不爛。”

化年間汪直督軍西北就吃過輕敵冒進的大虧，這次自然是要穩紮穩打。

副將恍然大悟，躬應是，不遠，士兵們正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，傷的同伴被抬上簡易擔架，繳獲的牛羊被驅趕到一，幾個俘虜垂頭喪氣地蹲在地上，着北岸的方向發獃。

汪直的目忽然落在那幾個蹲在地上的俘虜上，眉頭猛地一擰，語氣驟然冷厲如冰：“把那幾個活口拖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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