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貴哪見過這陣仗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膝蓋砸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水花，他雙手揮着，嗓子都喊劈了：“大人饒命啊！小人冤枉！小人就是個燒缸的，跟王大福除了買賣沒半點瓜葛啊！”

富貴掙扎着往前挪了兩步，膝蓋在泥里蹭出兩道印子，眼淚鼻涕糊了滿臉：“裘捕頭，您認識我啊！您跟大人說說，我富貴這輩子就守着個破窯，連都不敢殺，哪敢做什麼同黨？王大福訂缸是真，可小人哪知道他要做什麼？求大人明察啊！”

裘捕頭看着他這副模樣，眉頭皺得死，卻被李史一個眼刀剜過來，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
李史本沒聽富貴的哭喊，眼神冷得像碼頭上的寒風，只對着差厲聲道：“聒噪！人證證雖未全齊，但此人與嫌犯往來切，形跡可疑，先鎖回衙門嚴加審訊！若有瞞，大刑伺候！”

“大人！大人！”富貴還在拚命哭喊，腰間已被鐵鏈纏了兩圈，差猛地一拽，富貴踉蹌着被拖起來，腳踝上的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“嘩啦”聲。

張銳軒站在一旁，看着富貴被押着往碼頭外走，那哭喊聲越來越遠，終是被海浪聲蓋了過去。

張銳軒了下，看向李史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——這史為了揪出點什麼，竟是連無辜百姓也不顧了。

陳寺丞嘆了口氣，低聲道：“李大人，這般是不是太急了些？富貴在本地經營多年，若真是冤枉……”

“冤枉？”李史冷哼一聲，目掃過那三百口破缸，“在本查清之前，誰也別想撇清！帶回去審一審，是黑是白，自有分曉！”

陳寺丞來到張銳軒邊說道：“小侯爺，晚上一起小酌一杯，本做東。”

“陳大人來到天津地界，哪能讓陳大人請客，當然是銳軒請客？”張銳軒也想知道這個陳寺丞什麼意思。

大明場沒有無緣無故的，陳寺丞今天太反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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