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顯和陳寺丞看向李史，別看周顯是刑部侍郎，真正唱主角還是李衡中左僉都史。

李史目掃過碼頭上堆積如山的腌魚，鼻尖縈繞着咸腥與發酵混合的氣味，眉頭皺得更。

李史上前兩步踢了踢裝着鯊魚翅的木箱，沉聲道：“既是同批捕獲，自然也算證！一併封存！”

周顯眉頭微蹙，低聲道：“李史，腌魚與鮮魚一樣，久存易壞……”

“周侍郎！”李史轉頭打斷，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強，“查案若顧此失彼，便是給宵小之徒留了鑽營的空子！

莫說腌魚會壞，便是了齏，也得封存到最後一刻！

朝廷設我等三法司員前來，為的就是一個‘公’字，豈能因些許損耗便壞了規矩？”

陳寺丞見狀輕咳一聲：“李史所言有理，只是……這些腌魚若真壞了，恐難向陛下代‘以魚代糧’的國策。

不如讓吏員先清點數目、登記造冊，再派兵看守，待勘驗完畢便即刻移？”

李史臉稍緩，卻仍堅持：“清點可以，移絕無可能！沒結案前，一魚骨頭都休想離開碼頭！”說罷李史揚聲道，“來人，拿賬冊來！給我一條魚、一片翅都數清楚了！登記好。”

張銳軒黑着臉，也不說什麼了，領着一行人說道，這些疑似是上一次失蹤的魚獲，都被做缸的魚。

李史呵斥道：“什麼是疑似，是就是，不是就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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