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的那些事，哪一樣不要銀錢？太醫院編書要俸祿，各州府培訓要開銷，育嬰坊備貨更是常年耗費……”

張銳軒自嘲地笑了笑，將空杯往石桌上一放：“我倒是想為天下產婦謀個安穩，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。

王史那彈劾摺子里的‘罔顧禮法’，我倒不怕，怕就怕這樁樁件件的難，最後都了紙上空談。”

劉蓉臉頰泛着酒後的紅暈，眼神裡帶着幾分醉意的朦朧，輕輕推開張銳軒扶的手，反而順勢坐到張銳軒膝上，指尖輕輕點了點張銳軒鎖的眉頭：“爺啊……你總把難往自己肩上扛，天下事天下人扛。”

劉蓉的聲音帶着酒氣的綿，卻字字清亮：“你忘了？當年咱們辦鹼廠，多人在背後笑話我們，最後是把白花花的鹼面變了能換銀子的寶貝？”

劉蓉抬手攏了攏被夜風吹的鬢髮，鼻尖蹭過張銳軒的耳廓。

張銳軒着劉蓉臉龐：“蓉姨我們也生一個寶寶吧！”

劉蓉的指尖猛地一頓，醉意剎那間醒了大半，臉頰紅得快要滴出來。劉蓉偏過頭，避開張銳軒灼熱的視線，耳尖卻被張銳軒掌心的溫度燙得發麻。

“沒個正經……”劉蓉的聲音細若蚊蚋，尾音卻帶着點不易察覺的，“眼下你的心思該在朝堂那些事上，怎地突然說這個？”

“朝堂的事是白天考慮的事，現在是晚上，自然是做晚上做的事。”

“爺上次不是答應了是我們最後一次了。”劉蓉雖然喝醉了，可是還是依稀記得上次張銳軒的承諾。

張銳軒間溢出低笑，帶着幾分無賴的執拗，拇指輕輕挲着劉蓉滾燙的臉頰：“那便是我食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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