攏脆的聲音細若蚊蚋，臉頰卻紅得快要滴，攥着張銳軒袖的手指都在發：“爺……真的不用請大夫……我、我大概是……有了。”

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，說完攏脆便猛地低下頭，脖頸彎出赧的弧度，連耳都紅了。

方才還強撐的鎮定轟然崩塌，腹間的悸與心頭的慌攪在一起，既有秘的期待，又怕這話說出口，會惹來天大的麻煩。

張銳軒愣住了，臉上的焦灼瞬間凝固，隨即眼底掀起驚濤駭浪。

張銳軒盯着攏脆低垂的眼眸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語氣裡帶着難以置信的啞然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
屋的綠珠和寶珠本就豎著耳朵，此刻更是驚得對視一眼，方才的怨懟早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
攏脆被這陣仗嚇得更慌，指尖絞着帕子幾乎要扯碎，卻再沒勇氣重複第二遍，只把頭埋得更低，肩膀微微發。

張銳軒這才回過神，猛地攥住攏脆的手腕，力道卻不自覺放輕了些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可有多久了？”

張銳軒的聲音裡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，目落在攏脆按在小腹的手上，心頭竟莫名竄起一從未有過的慌與……期待。

綠珠心裡有些難過，第一個有孩子竟然不是自己。

寶珠也是微微皺眉，攏脆走到前頭去了，這可不是好兆頭。寶珠雖然是娘娘賞賜過來的，可是畢竟是一群通房裡面年齡最大的。年老衰，衰而弛，是一個詛咒一樣的懸在寶珠心頭。

正着，院外傳來腳步聲，是管家引着李曉山進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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