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閨房裡還殘留着龍涎香與慾織的氣息，着滿地凌的衫，忽然噗呲笑出聲來。

“壽寧侯世子……”馬絨對着銅鏡輕過頸側未消的紅痕，塗著丹蔻的指甲在鏡面上劃出刺耳聲響，“當真是威風八面的人，可在溫鄉里，還不是和那些登徒子沒什麼兩樣？”

陶然居

張銳軒躺在大紅酸枝的躺椅上，搖晃着，心裡想着這些天太放縱了，五個人連軸轉的，就是金剛杵也不了，不行了，是時候離開這個溫鄉。

張銳軒有些理解了自己老爹，就像是行走的唐僧，府里的妖們都想上來咬一口。

張銳軒整了整袍，抬腳出陶然居的門檻，踏着青石板路往父親書房走去。

書房外的銅製宮燈將影子拉得老長，張銳軒抬手叩門，裡頭傳來一聲低沉的“進來”。

張銳軒推門而，只見張和齡正伏案算賬，案頭的宣紙上墨跡未乾。

“父親。”張銳軒拱手行禮，目掃過滿架的古籍，忽然注意到牆角堆着幾個布麻袋，約出蓬鬆的白棉絮。

張和齡擱下筆，了眉心：“怎麼這時候來了？”張和齡抬眼打量兒子，見兒子神略顯疲憊，眼底閃過一瞭然，卻沒多問，“可是有事？”

“孩兒想問問，咱們府上今年的棉花收如何？”張銳軒走近幾步，手捻起案頭一張泛黃的賬本，“孩兒的紗廠全部要了，按市價收？”

張和齡聞言，臉上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，靠在太師椅上，指尖輕輕叩着扶手：“你小子，倒是打的好算盤。”說著，張和齡手從案頭出一卷賬本，嘩啦一聲攤開在桌上，“早料到你會來這一出，今年沒有賣的棉花，全都單獨囤在西倉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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