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佑樘猛地坐直子，案頭鎮紙被袖角帶得發出悶響：“還有糧田？朕治下疆土，竟還有未開墾的沃野？”

朱佑樘眼中迸發出，死死盯着張銳軒，燈火將朱佑樘驟然繃的下頜線照得鋒利如刀。

張銳軒說道：“大海，海中有無數的魚，魚可以吃，魚骨可以田增加糧食產量，只要我們從天津造船廠，撥付50條船出來，組建一個捕撈隊，然後在天津港理魚獲，魚可以供應軍糧，魚骨，魚腸這些沒有用的可以腐為料。”

朱佑樘猛地拍案而起，龍案上的硃砂硯都跟着震，墨在空白奏章上暈開猙獰的紋路：“用海魚當糧？當料？古往今來哪有這等先例！”

帝王眼中翻湧着震驚與狐疑，盯着張銳軒的目彷彿在審視一個妖言眾的狂徒，“且不說茫茫大海如何捕撈，單是這魚腥味......士兵如何下咽？”

張銳軒卻不慌不忙，從袖中取出個小巧的鐵盒。打開時，一濃郁卻不刺鼻的鮮香撲面而來——竟是深褐的魚鬆。“陛下請看，這是工坊匠人研製的水魚脯。將鮮魚去骨、晒乾再和抄面一起打魚鬆，既能保存數月不腐，又輕便易攜。”

張銳軒捧起鐵盒上前，“臣已讓北直隸駐軍試吃半月，將士們非但不厭，反而戰力大增。”

燭火搖曳間，朱佑樘拈起一魚鬆放口中，咸香滋味在舌尖散開，細嚼之下竟有脯的實。朱佑樘神微，卻仍存疑慮：“可海魚雖多，又怎會有幾百萬擔？”

“陛下，渤海灣秋冬季節魚群匯聚，一網便能捕撈萬斤！臣已命人改良漁網，用生產的麻線織就三十丈巨網，五十艘船，每條船裝滿都是百萬斤魚獲！”

張銳軒突然低聲音，眼底閃過狡黠，“更妙的是，江南商會縱然手眼通天，也管不到這茫茫大海。”

朱佑樘背手踱步，龍袍下擺掃過滿地奏摺。二十年來，他見過太多臣子的巧言令，卻從未聽過如此大膽狂放的謀划。“你既說魚骨能田，可有實證？”

“自然！其實兩淮和兩浙早就用魚骨貝殼田了，只是他們一直把持着這個秘，臣也是在圓領制廠黃淮難民口中得知，然後再臣的一個莊園裡面用了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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