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繼業踹開工坊鐵門時，鐵鏽混着霉味撲面而來。老工匠蜷在牆角刻印模，見趙繼業抱着油紙包闖，渾濁的眼珠突然瞪大——油紙隙里出的桑皮紙泛着詭異的青白，正是戶部專用的防偽材質。

“一百張！”趙繼業將紙包甩在工作台，震得未乾的印泥濺上老工匠手背，“連夜開工，編號從‘戊零零零零零貳零壹號’起。”

趙繼業已經打探清楚了，一千二百兩用的甲七個零一個一開頭。六千兩用的是戊開頭，一萬兩千兩用的是庚開頭。編號後面的那個字始終沒有搞明白是什麼意思，完全沒有規律可言。

其實是張銳軒借用了後世碼本的原則，用編號的後五位數經過轉換，再套上碼本的頁數，行數，字數，得到一個字。

很快趙繼業就拿走了做好的二十張，

趙繼業揣着油紙包匆匆離去，腳步聲在空的巷子里漸漸消失。

工坊，老工匠着桌上嶄新的桑皮紙，正要開始趕工，卻聽見外面傳來雜的腳步聲。

“哐當！”工坊的鐵門再次被撞開，這次闖進來的不是趙繼業，而是數十名着飛魚服、腰佩綉春刀的錦衛。為首的千戶冷着臉掃視一圈，目落在工作台上的假票據和印板上。

“果然在此！”千戶冷笑一聲，揮了揮手，“全部拿下！”

錦衛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工坊，老工匠和十幾個學徒本來不及反抗，就被按倒在地。一個錦衛拿起桌上的假票據仔細查看，“千戶大人，這些票據做得有模有樣，若非仔細查驗，還真難辨真假。”

“帶走！連同作案工一併查封！”千戶一聲令下，錦衛們迅速將工坊的印板、紙張、刻刀等統統裝上馬車。

老工匠被押着經過工作台時，着自己辛苦刻制的印模，大聲呼喊：“抓錯人了，我們是惠靈伯家的人，抓錯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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