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個時候管家李虎前來說道：“湯家來報，他們家老祖宗沒了，婚期只能推後一年了，又拿出一份請帖，老師李東請三日後太白樓一見。”

晚一年就晚一年吧！張銳軒覺得無所謂，反正自己還小，過完年才16歲，不急。

太白樓聽雨軒

李東沉聲說道：“收手吧！你再這麼搞下去，大明非要了套不可。”

張銳軒說道：“大明已經前所未有的強大，如何會套。”

李東攥腰間玉帶，鐵青的面容在燭火下忽明忽暗：“你可知江南多織戶？機一開，千上萬的人沒了活路！銳軒你聽老師一句勸，別去這個，自古都是男耕織，你要是打破這個傳統，社會會套。”

李東猛地咳嗽起來，袖中落半卷彈劾奏章，墨跡淋漓寫着“妖眾，搖國本”八個大字。

張銳軒彎腰拾起奏章，目掃過刺眼的字句，忽然輕笑出聲：“當年黃道婆從崖州帶回棉紡技，江南織戶也以為天要塌了。

可結果呢？棉布取代麻布，百姓穿得暖多了，稅賦也多了。如今我不過是把紡車換機，道理是一樣的。”

張銳軒將奏章輕輕推回，語氣陡然轉沉，“至於祖訓，太宗爺當年下西洋開拓海貿，不也違背了海祖訓？若一味守舊，大明如何能有今日之格局？”

張銳軒走向窗邊，推開窗戶，窗外寒風卷着細雪撲在狐皮大上，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，沉聲說道：“天下人心不過在食住行四件事當中，學生在有生之年一定要讓人人能夠吃飽飯，有服穿。老師你不懂，這個機的意義。”

李東着年人眼中燃燒的，恍惚間想起自己初仕途時的意氣風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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