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摔...摔了一跤。”宋大志不敢說真話，不想讓妻子擔心。話剛出口，又是一陣劇烈咳嗽，暗紅沫濺在妻子素襟上。

劉氏哪裡肯信，轉就要去請大夫，卻被宋大志攥住手腕。

宋大志疼得眼前發黑，仍強撐着出笑：“不打，睡一覺就好了...”

話音未落，一陣眩暈襲來，重重栽倒在布草被上。

這個時代窮人是用不起棉被的，只能將稻草（麥草）打爛做被子。

劉氏舉着油燈湊近，見丈夫額角腫起蛋般大小的包，角撕裂的傷口還在滲，眼淚啪嗒砸在宋大志手背上。

劉氏咬着轉，出箱底的碎銀子，卻聽後傳來宋大志微弱的呢喃：“別…別聲張…，我扛的住，死不了。”

窗外夜風撲進半開的窗欞，宋大志蜷在薄被裡，聽着妻子赤腳踩在青磚地上的聲音漸遠，恍惚想起白日里那錠燙手的銀子。

此刻肋下劇痛如蟻噬，宋大志終於明白，自己攥住的不是白花花的銀錠，而是催命的符紙。

第二天，宋大志就起不來了，劉氏安好了幾個孩子之後，只能去請大夫。

宋大志一家只有宋大志一個壯年勞力，最大一個兒宋意兒才十歲，還有一個五歲兒子和一個襁褓中兒子，還有一個老娘李氏。

李氏看到兒子這樣也不知所措。李氏年輕時候在大戶人家做工，好不容易積攢下來一些銀錢，哪裡知道會出了這麼一檔子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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