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那一揖，彷彿將半生鬱結與未來抱負都傾注其中。

“孝直請起。”甄宓虛扶一下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婉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陛下得孝直，如魚得水。今後便是同道之人，不必如此多禮。”

對於法正這等心高氣傲之士，純粹的禮賢下士遠不如並肩共謀大業的認同來得有效。

法正起，臉上那份常年籠罩的鬱之氣彷彿被驅散了不，眼神銳利而專註，已然進了“謀臣”的角。“皇後殿下，”他改口極快，低聲音，“正既已決意效忠陛下，便當竭盡全力。眼下益州，憂外患，劉季玉暗弱，難以駕馭東州兵與本土士族之爭，政令不暢，軍備鬆弛。張松、王累、黃權等人，各懷心思。尤其是張松張永年……”

他提到張松，眉頭微蹙，將張松貪婪索求、以及近期可能與北面曹暗通款曲的擔憂和盤托出。“此人手握西川詳圖與諸多機，若其當真鋌而走險，投靠曹，則我軍未來蜀，將平添無數波折，甚至可能功敗垂！”

一旁扮作隨從的龐統此時也開口，聲音帶着一冷意：“孝直所慮極是。張永年貪得無厭，前番已多有敷衍，如今看來，其心已不在我。此人，留不得了。”

法正眼中寒一閃，瞬間明白了龐統的言下之意。“士元先生之意是……”

“需在其將報送出，或造更大破壞之前，果斷置。”龐統語氣決絕，“只是，需做得乾淨利落，不引火燒。”

甄宓聽着兩位頂尖謀士的對話，心中雖有不忍，卻深知這是世中不得不為的殘酷。輕輕頷首：“此事關乎大局，便由士元先生與孝直斟酌辦理。務必周，確保萬無一失。”將決策權給了專業人士。

法正沉片刻，道：“張松出皆有護衛，本亦頗警覺。強行手，易生變故。或可……借刀殺人？”

龐統鵝扇一頓：“孝直有何妙計？”

“劉季玉雖暗弱，卻最忌部下與外界，尤其是與曹勾結。”法正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我可在適當時機，於劉季玉面前，‘無意’張松與北面使者秘接之跡象，不必坐實，只需種下疑心之種。劉季玉生多疑，必會暗中調查甚至訓斥張松。張松做賊心虛，驟然被主君懷疑，必驚慌失措，要麼急於表忠心而出更多破綻，要麼……狗急跳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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