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，是‘歸墟劍淵’為何世。外界多傳聞我宗為避劫難，或閉門研無上劍道。實則不然。”墨淵長老眼中閃過一痛惜與決絕，“上古末期，那場導致‘大日金’破碎、形‘大日墳塋’的終極之戰，我星淵宗乃是主力之一，傷亡慘重，無數先賢隕落。更關鍵的是，在那場戰爭中，我宗發現了關於‘星辰大道’與這方天地的一個……巨大患，或者說，一個令人絕的真相。”

寧采臣屏息聆聽。

“星辰運轉，看似亘古不變，秩序井然，實則……亦有其‘命定軌跡’與‘終末之劫’。”墨淵長老一字一句道，“我宗世代參悟星辰，守護星路，亦是在維繫這種秩序。但先賢們發現，這種秩序，或許本便是一種束縛，一種指向既定終局的‘枷鎖’。而‘萬惡之源’——也就是永黯議會追尋的‘源惡’——其本質，並非簡單的邪惡聚合，它更像是一種對現有秩序、對一切‘既定命運’的終極反叛與顛覆力量，只是其表現形式極端扭曲、充滿毀滅。”

寧采臣心中巨震，這與他之前理解的邪魔截然不同。

“於是，宗產生了本的分歧。”墨淵長老繼續道，“一脈主張，當徹底斬滅‘萬惡之源’，不惜一切代價維護現有星辰秩序，此乃‘守墟正統派’，亦是如今宗門明面上的主流，多數長老與劍淵深沉睡的古老劍魂，皆屬此列。他們堅信，秩序雖有其局限，卻是文明存續的基石，顛覆秩序的代價無人可以承。”

“而另一脈，則認為‘萬惡之源’的出現，恰恰證明了現有星辰秩序存在重大缺陷，當尋求‘變革’甚至‘超越’。他們主張深研究‘萬惡之源’的本質，探尋秩序之外的‘新路’，哪怕要與危險共舞。這一脈，被稱為‘星火革新派’，在宗勢力較弱，且因其理念危險，備正統派打警惕，多在暗中活，或遊歷在外。璇璣子……按其行事與最終託付歸墟劍令於你的選擇來看，很可能傾向於革新派，至不願拘泥於正統派陳規。”

寧采臣恍然大悟，難怪璇璣子殘魂提到“劍淵部亦有不同聲音”，原來源在此。

“歸墟劍淵選擇世，一方面是為積蓄力量，應對可能捲土重來的‘萬惡之源’或其爪牙；另一方面，也是為了避免部道路之爭徹底激化，導致宗門分裂。同時，也在暗中觀察、推演，尋找那渺茫的‘第三條路’。”墨淵長老看着寧采臣，“而你，寧小友，你懷的‘混沌’與‘薪火’，恰恰都蘊含著‘超越現有秩序’、‘開創新局’的潛能。這或許就是歸墟劍令選擇你的深層原因——它應到的，不只是星淵傳承者，更是一個可能的‘變數’。”

寧采臣到口乾舌燥，信息量太大，衝擊着他的認知。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，捲了星淵宗延續萬古的理念之爭核心？

“至於永黯議會，”墨淵長老語氣轉冷，“他們不過是‘萬惡之源’泄出的些許力量滋生的爪牙，繼承了其顛覆與毀滅的一面，卻不明其真諦，妄圖以祭、污染等邪惡手段掌控力量，達其卑劣目的。他們喚醒聖殿深的‘古老存在’，極可能是當年大戰中，被‘萬惡之源’力量污染侵蝕的某位上古大能或異類殘骸，若讓其徹底蘇醒，結合被污染的‘大日金’碎片之力，必將釀浩劫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靜室窗邊，着外面模擬出的星空陣法，背影顯得有些蕭索：“老夫為巡天使長老，首要職責是守護星路安寧，清除永黯邪祟。於宗門道路之爭，老夫……更傾向於在維護基本秩序的前提下，謹慎探尋新可能。但你之出現，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。正統派若知你懷異種傳承基，又得劍令古劍認可，必會對你嚴加審視，甚至可能因忌憚而採取某些限制。革新派若知你，則可能視你為希，竭力拉攏，將你推上風口浪尖。”

他轉過，目如炬：“告訴你這些，非是讓你選邊站隊。而是要你明白自境。你接下來的路，註定不會平坦。永黯議會除你而後快，宗門部亦可能因你暗流洶湧。而你所要面對的，可能是連煉虛、合乃至大乘修士都到棘手的上古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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