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可以。”陳有財很爽快地站起，“二位就在此間歇息，室有靜室可供使用。門外有侍值守，有何需要，儘管吩咐。陳某還需去應付一下觀星塔的鄒皮，免得他起疑。一個時辰後，我再回來聽取二位決定。”說罷，他拱了拱手，轉離開了石室，並地啟了更層的隔音制。

石室只剩下寧采臣與影璃。

“你覺得如何？”寧采臣看向影璃。

影璃沉默片刻，清冷的聲音響起：“商會逐利，不可全信。但他們提供的庇護和報，眼下我們確實需要。星墟危險，但也是機會。觀星塔既然志在必得，衝突難免。與其被躲避，不如借商會之力，主介，或可中取機。”頓了頓，“你的決定，我跟着。”

寧采臣點了點頭，影璃的分析與他所想大致相同。他走到靜室窗邊（雖是地下，卻有巧妙的陣法投出模擬的星空景象），陷沉思。

接合作，意味着更深地捲觀星塔與萬通商會的利益漩渦，也將直面星墟的未知危險。但拒絕，則意味着他們將繼續以簡陋的星槎、匱乏的資源，在觀星塔的天羅地網中掙扎求生，找到巡天司的希渺茫，甚至可能因暴而隨時喪命。

想到星辰殿中星淵宗前輩最後的託付，想到星眷民的期盼，想到自對更高境界、對解開太初之謎的，寧采臣的眼神逐漸堅定。

一個時辰後，陳有財準時返回，臉上帶着慣有的笑容：“二位道友，商議得如何？”

寧采臣迎着他的目，沉聲道：“我們可以合作。但有幾個條件需要明確：第一，探索隊以商會為主導，但涉及星淵宗關鍵制或可能危及我等命的決策，我有建議和否決權。第二，所得星淵宗傳承之，若對我修鍊至關重要，我有優先換取或復刻權，商會不得強奪。第三，合作期間，商會需保障我這位同伴（指影璃）及留在塵緣星的其他同伴（指引路老者等人）的基本安全與蔽。第四，若在星墟中確認巡天司蹤跡或接到巡天司直接指令，我有權據況調整行。”

陳有財聽完，臉上笑容不變，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芒，他着下沉片刻，點頭道：“道友思慮周全。第一條，涉及關鍵制，自然需倚重道友判斷，可設協商之制。第二條，傳承之，若對道友至關要，我商會可以市價協商換取，或允許復刻副本，前提是不損害品本。第三條，保證其他同伴安全，理所應當，我會安排他們到商會另一更蔽的據點暫住。第四條……巡天司嘛，”他笑了笑，“若真遇到，自然以巡天司法令為準，我商會也是守法商戶。只要不損害此次探索的核心利益，道友可便宜行事。”

條件基本達一致。陳有財當即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、以特殊星辰砂書就的契約捲軸，雙方以神識烙印，定下契約。契約某種古老的商業法則約束，違反者將承誓言反噬與商譽損失，對萬通商會這等龐然大而言，約束力頗強。

簽訂契約後，陳有財明顯熱了許多。他立刻命人送來兩個儲袋，裡面裝有數套萬通商會探索隊的制式服飾（帶有遮掩和改變氣息的簡單陣法）、一批上好的療傷回氣丹藥、數沓高階符籙、兩件品質不錯的防玉佩，以及關於“黑石星帶”和那星墟目前已知報的玉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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