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晚強下魂的異樣與心中的驚濤駭浪，按照幽骸帝君的指令，此刻應該趁機接近，嘗試種下“幽冥印記”。但面對聶小倩那清澈中帶着疑與一悉的眼眸，以及那引魂共鳴的氣息，手中的骨符彷彿有千鈞之重，竟是無法作。

“我……我是九幽渡魂使，沐晚。” 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份，聲音清冷，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乾。

“沐晚……” 聶小倩輕聲重複着這個名字，那模糊的記憶碎片再次閃過，一個同樣做“晚”的孩影似乎清晰了一瞬。

就在這時，寧采臣的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聶小倩旁，目平靜地落在沐晚上。

沐晚頓時到一無法形容的威降臨，並非刻意散發，卻彷彿整個天地宇宙的重量都在了這縷魂之上，讓連維持形態都變得極其困難。心中駭然，這就是道主之威嗎？

“九幽渡魂使，” 寧采臣開口，聲音平淡，卻直魂靈，“擅闖北冥，意何為？”

沐晚在巨大的力下，魂搖曳，幾乎要潰散。看着寧采臣那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眸，又看了看旁邊眼神複雜的聶小倩，再想到還在往生殿苦的妹妹，心中天人戰。

最終，猛地一咬牙，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驚訝的決定。放棄了抵抗，也放棄了執行那幾乎不可能功的任務，虛幻的影緩緩跪伏在地，以一種近乎絕的平靜語氣說道：

“回道主，小使……乃是幽骸鬼帝脅迫，前來……試圖在太神真靈與間隙種下印記。然……小使魂與聶姑娘似有舊緣牽連，不忍加害，亦知此舉絕無功可能。”

抬起頭，雖然看不清面容，但那份決絕卻清晰可辨：“小使願坦白一切，只求道主……若能，若能將來有機會，救小使那被困於往生殿的妹妹離苦海！小使願付出任何代價，魂飛魄散，亦在所不惜！”

說著，主放開了對那枚漆黑骨符的控制，任其懸浮在空中，同時，運轉魂力，將自己所知關於幽骸鬼帝的算計、九幽黃泉的部分佈局，乃至自與妹妹因何制於幽骸的過往，都以神念的方式，毫無保留地傳遞了出來。

寧采臣靜靜聆聽着，目深邃。他能分辨出，沐晚所言非虛。尤其是當神念中顯化出妹妹在往生殿中辛苦維繫着某種殘破迴通道、魂不斷被消磨的景象時，連一旁的聶小倩都忍不住出了惻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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