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小友，久仰了。”鑒主化開口，聲音平和，卻帶着直抵人心的力量，“流霞界之事，玄璜已稟明於我。小友神通廣大，心過人，更兼懷克制歸墟之妙法，實乃蒼生之幸。”

“鑒主過譽。”寧采臣不卑不，拱手回禮。太初好奇地打量着那團霞，能覺到，那裡的“線”龐大而複雜，與整個流霞界乃至遙遠的星路相連，非常厲害。

“客套話便不多言。”鑒主化語氣轉為嚴肅，“萬法星樞之變，關乎諸天穩定，其異源，經我與眾長老推演，九可能與歸墟深一尊古老忌——‘虛無之魘’的蘇醒有關。此獠並非尋常歸墟生，它乃‘寂滅’概念本在一定條件下的聚合，能扭曲現實，侵蝕法則，其所過之，萬皆歸虛無，乃紀元之大敵。”

虛無之魘！僅僅是名號，便讓人到一發自靈魂的戰慄。

“守墓人方面，”鑒主化繼續道，“他們部對於如何理‘虛無之魘’似有分歧。一派主張不惜代價，立即封印，哪怕波及部分天軌；另一派則認為，強行封印可能引發更不可測的後果，主張尋找其弱點，或利用其特……這也是他們捕捉新型歸墟生的原因，似乎在嘗試某種危險的研究。其部，已呈分裂之象。”

信息量巨大，寧采臣眉頭微蹙。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嚴峻。

“鑒主之意，是希我如何合作？”

“修復天軌，治標不治本。”鑒主化直言不諱，“我希小友能與我巡天鑒銳一同，深萬法星樞區域，查明‘虛無之魘’蘇醒的真正原因，若能找到克制甚至將其重新沉寂之法，則為上上之策。此行兇險異常，即便是我，亦無全把握。故而，絕不強求，小友可自行決斷。”

殿陷沉默。玄璜長老、白虹、雲芷皆屏息凝神，等待寧采臣的回答。

寧采臣目低垂，看向旁的太初。太初也正仰頭看着他，清澈的眼眸中映着他的影，沒有恐懼，只有全然的信任。他又想到青霖界，想到那消亡紀元護道者的託付，想到這一路走來所見歸墟帶來的破壞與悲歌。

混沌之道，並非避世獨善。包容萬，亦需承載責任；演化生滅，更當護持一線生機。

他抬起頭，目恢復平靜與堅定，看向鑒主化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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