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采臣（葉凡）的話語在靜室回，充滿了悔恨與祈求。然而，五十年刻骨銘心的傷痛與欺騙，豈是幾句道歉和含糊的解釋所能輕易抹平？

柳絮背對着他，肩膀微微抖，那冰冷的拒絕背後，是幾乎將撕裂的痛苦與掙扎。恨他，恨之骨，可心底最深，卻又有一微弱的聲音在質問。但這念頭剛一浮現，就被更洶湧的恨意與對宗門、對兒子未來的擔憂所淹沒。

“走！”的聲音嘶啞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，“立刻離開落霞宗！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昊兒面前！你的彌補，我們承不起！”

恰在此時，靜室的門被推開。葉昊去而復返，恰好聽到了母親那冰冷刺骨的驅逐令。

“娘？！為什麼要趕龍師弟走？他做錯了什麼？若不是他…”

“昊兒！閉！”柳絮猛地轉，厲聲打斷，看著兒子純然信任又困的眼神，心中如同刀絞，那殘酷的真相如何能說出口？最終，只能化作一聲疲憊而悲涼的低嘆，眼神複雜地看了葉昊一眼，那其中有痛苦，有無奈，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，最終扭過頭，不再看任何人。

葉昊被母親那從未有過的、混合著巨大痛苦與決絕的眼神震懾住了，只能沉默。宗門殘存的幾位高層長老也聞訊趕來，默默站在門外，選擇了沉默，這沉默，也意味着默許。

寧采臣看着這一切，看着柳絮決絕的背影，看着葉昊的困，看着長老們的漠然。一難以言喻的憋悶、挫敗、以及一被誤解的憤怒湧上心頭。他的一片彌補之心，竟被如此徹底地拒絕和踐踏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所有緒下，臉上恢復了一片漠然。他深深地看了柳絮的背影一眼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轉，大步離開了靜室，離開了落霞宗山門。

下山路上，凜冽的山風刮過，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鬱結之氣。越想，越是憋屈；越想，越是憤懣！他堂堂大乘後期修士，一念可決億萬生靈生死，如今卻連守護在自己妻兒邊的資格都被剝奪？

**都是那三大宗門！**

若非他們持續五十年的打，落霞宗何至於此？柳絮何須常年在外搏命？昊兒何至於年凄慘？若非他們今日大軍境，柳絮又何至於緒如此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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