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葉昊經常出現的地方。

他看到葉昊在夕下，安靜地坐在後山那條幹涸了一半的小溪邊，看着遠方殘霞，目空茫而寧靜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他看到有外門弟子搬運重略顯吃力時，葉昊會默不作聲地上去搭把手，儘管他自己凡人之軀，也幫不上太大忙，但那份善意卻顯而易見。

他看到膳堂發放陋飯食時，他從不挑剔，安靜地吃完，還會將自己碗里偶爾多出的一點菜葉，分給經常蹲在附近的一隻瘦弱野貓。

一次，龍霸天（寧采臣）故意在葉昊路過時，將一桶水“不小心”打翻，濺了葉昊的擺。

“對不住，對不住！仙師大人，我沒看到…”龍霸天連忙裝作惶恐地道歉。

葉昊被冷水激得微微一，卻並未怒，只是低頭看了看掉的擺，輕輕撣了撣，語氣平和甚至帶着一寬道：“無妨，天氣熱，一會兒便幹了。你自己沒到吧？”他的目真誠，沒有毫偽飾。

那一刻，寧采臣着那雙平靜溫和、卻又深藏着某種難以言喻的孤獨的眼睛，心中最的地方彷彿被狠狠了一下。

這是一個在歧視與憐憫、在巨大期與絕現實中夾生存了將近四十年的凡人，卻能保持的豁達與善良。

所有的打聽、所有的觀察，最終都匯聚一個清晰的形象：**柳絮為之付出一切的兒子葉昊，是一個品行極佳、溫潤如玉，卻背負着巨大不幸與命運捉弄的人。**

而越是了解葉昊的為人，寧采臣心那“此子可能與我有關”的預就越發強烈，同時也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酸與愧疚。

若真是他的脈…那他這五十年的“逍遙”與“無敵”，建立在柳絮母子如此艱辛痛苦的掙扎之上，這又是何等的諷刺與罪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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