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更深，王戰並未直接返回城西石堡，而是形幾個起落，如同融夜風的幽靈，悄然來到了城中一僻靜的園林。這裡假山流水，亭台錯落，與巨石城整的獷風格迥異，乃是城中一些有份的修士靜修之地。

他剛落在一座掩映在竹林中的小亭外，亭中便傳來一個清冷中帶着一不易察覺波的聲音：“你來了。”

月如水，灑在亭中那抹窈窕的白影上。林清璇依舊是一襲素白長，姿拔如青蓮，清麗絕俗的容在月華下更添幾分朦朧與疏離。只是，那雙看向王戰的眸深，卻不再是往日純粹的清冷，而是織着擔憂、關切，以及一如釋重負。

“清璇師姐。”王戰步亭中，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，織在一起。他看着，眼神和了些許。在他被污名化，人人避之不及之時，能在宗門主殿上為自己辯駁，本已是一種態度。

“城中傳言，我都聽到了。”林清璇目掃過王戰，確認他無恙，語氣依舊平靜，但語速比往常稍快，“天雲宗……他們竟如此顛倒黑白！”的指尖微微蜷，顯出心的不平靜。

王戰淡淡一笑，那笑容在月下帶着幾分冷峭：“跳樑小丑的手段罷了，我已習慣。不過，他們既然把戲台搭好了，我若不上去唱一出，豈不辜負？”

他頓了頓，直視着林清璇的眼睛：“我今夜去了戒律堂。”

林清璇瞳孔微，顯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麼，也更清楚其中的風險。“你找到證據了？”

王戰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師姐可信我？”

“信。”林清璇的回答沒有毫猶豫，清澈的目堅定無比，“從始至終，我都未曾懷疑過你。趙乾……他本就有些不對勁。”

這一個“信”字，重於千鈞。王戰心中微暖，不再猶豫，將今夜在戒律堂所得，簡略卻關鍵地告知了林清璇，特別是那枚記錄趙乾與幽冥殿黑袍人會面的留影玉簡。

“……果然與幽冥殿有關！”林清璇聽完，秀眉蹙，臉上籠罩一層寒霜，“宗門部，恐怕不止趙乾一個蛀蟲。周通長老如此維護‘定論’，其心可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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