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始以宗門大義和潛在風險來施，試圖讓王戰心生顧慮，甚至引咎。

王戰心中冷笑，這老狐狸，果然拿此事做文章。他抬起頭，目坦然甚至帶着一銳利，直視趙乾：“趙長老，弟子愚見，對待幽冥殿這等視人命如草芥、暗中覬覦我宗勢力的邪魔外道，唯有以還，以牙還牙！若一味忍退讓，反倒讓其以為我天雲宗可欺！弟子所為，或許激烈，但正是要告訴那些魑魅魍魎，犯我天雲者，雖遠必誅！此心此志，天地可鑒，何錯之有？”

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鏗鏘，帶着一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正氣，反而將趙乾扣下的“不顧大局”的帽子頂了回去。

趙乾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，眼中閃過一極難察覺的鷙。他沒想到王戰如此強，不僅毫不退，反而藉機宣揚了一番“鷹派”理論，讓他一時難以反駁。

“好一個‘雖遠必誅’！師侄有此志氣，自然是好的。”趙乾很快恢復了那副笑面，語氣卻帶上了一若有若無的寒意，“只是，師侄可知，那幽冥殿背後，可能牽扯更廣？你如此高調，就不怕打草驚蛇，或者……引來你目前還無法應對的敵人嗎？老夫為長老，也是為你安危考慮。”

這已是近乎赤的威脅！暗示王戰若再不知收斂，可能引來殺之禍！

王戰心頭怒火升騰，但面上卻愈發平靜，他甚至微微勾起角：“多謝長老關懷。弟子既踏上此路，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至於無法應對的敵人……呵呵，修行之路，本就是逆水行舟，若無披荊斬棘之心，何談問道長生？若有魑魅魍魎敢來，弟子手中之尺，正好飲敵！”

他話語中的決絕與殺意，讓周圍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。那“手中之尺”，更是指向納戒中的黑重尺，表明他已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。

趙乾深深地看了王戰一眼，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收斂，那雙狹長的眼睛里，再無毫溫和，只剩下冰冷的審視與一被忤逆的怒意。他知道，言語上的試探和打，對此子已然無用。此子心志之堅，殺之重，遠超他的預估。

“很好。”趙乾吐出兩個字，聲音平淡無波，卻帶着一山雨來的抑，“既然師侄道心如此堅定，那老夫便拭目以待。你好自為之，莫要……行差踏錯，辜負了宗門栽培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多言，拂袖轉，紫袍飄間，影已消失在藏經閣深的書架之間。

直到趙乾的氣息徹底消失，王戰繃的心神才緩緩放鬆，背後竟已驚出一層細冷汗。與這老狐狸的對峙，雖未手，但其間的兇險與力，毫不亞於一場惡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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