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提筆，在應星紙（宋應星改良後的紙張）上落下最後一行字，待墨跡干，仔細封好，由親兵以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潼關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並未在漢水岸邊過多停留，果斷下令主力拔營，撤回上庸。

站在略顯殘破的上庸城頭，他遠眺東南襄方向，目深邃。

他何嘗不知“兵貴神速”？但為將者，更要知“速則不達”之理。眼下敵我形勢明朗，強行東進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
歸結底，是兵力不足這塊傷，牢牢限制了他的手腳。他名義上總督蜀東南軍政，麾下兵馬統計雖有三萬餘人，但其中各郡郡兵、新附降卒佔了相當比例，真正能承擔攻堅任務的，是那些訓練有素、裝備良的核心銳。

比如俞大猷與戚繼傾注心練的士卒，通變化繁複、攻防一的鴛鴦陣，極擅團隊作戰；陳安統領的白毦兵，乃先帝劉備親衛傳承，悍勇無匹，山地如履平地；秦良玉帶來的白桿兵，更是山地戰的行家裡手。

這些特殊兵種，個個都是拿金銀和時間堆出來的，折損一個都讓他心痛，豈能輕易投襄那座磨盤？

“傳令各郡：高築牆，廣積糧。”李靖對匯聚堂下的文屬吏下達了治理方針。

他深知，上庸三郡將是未來東出荊襄的戰略跳板，若後方不穩，糧草不繼，數萬大軍便了無之萍，必敗無疑。

當然此時李靖心中並非沒有憾，若能一鼓作氣拿下襄，便可北懾樊城、南，南震江陵，幾乎能完複製昔日關雲長“水淹七軍、威震華夏”的態勢，徹底重建“有荊益”的戰略格局。

然而，冰冷的現實迫使他必須冷靜。

更讓他心頭蒙上一層影的，是那個看似盟友的東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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