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數據存儲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只有服務機組重啟時風扇的嗡鳴、以及盤讀取數據時發出的細微“咔噠”聲在空曠的金屬房間里迴響。厚重的合金門在他們後閉，暫時隔絕了外面通道里那些遊盪的紫能量和無不在的病毒霧氣。

幾名科研人員張地作着攜帶的便攜式終端，通過林銳發現的藏接口，小心翼翼地嘗試繞過損壞的權限系統，接這個沉寂了不知多年的服務陣列。屏幕上數據流瘋狂滾，大部分都是無法識別的碼和損壞的扇區提示。

“系統損壞超過70%……大部分日誌和常規研究數據都丟失了。”一名科研人員額頭見汗，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，“正在嘗試深度掃描，尋找可能殘存的、有特定標記的核心文件……”

楊帆站在一旁，目掃過這個相對完好的房間。牆壁是冰冷的金屬，沒有窗戶，只有幾盞應急燈在備用電源接通後提供了昏暗的照明。一些固定在地上的大型存儲櫃門敞開着，裡面空空如也，顯然在末日發時經歷了匆忙的轉移或洗劫。空氣中那甜膩的病毒氣味淡了許多，但一種屬於陳年電子設備和無菌環境的冰冷氣息取而代之，更添幾分抑。

“找到了！”另一名科研人員突然低呼一聲，“一個標記為‘普羅米修斯-核心’的加文件夾碎片！防火牆極其複雜，但……核心算法似乎因為年代久遠和系統部分崩潰，出現了邏輯！”

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到了主屏幕上。經過一番張的破解，殘破的文件夾被強行打開，裡面是幾十個同樣殘缺不全的文檔碎片。屏幕上，文字和圖像時而清晰，時而閃爍跳，夾雜着大片的馬賽克和錯誤代碼，閱讀起來異常困難。

【…星塵（X-C-17）病毒結構分析…確認其非傳統病原…本質為高度複雜的【基因編輯】…】

【…能夠識別並激活生基因組中潛藏的、甚至是我們未曾認知的【非編碼序列】…釋放前所未有的潛能…表現為力量、速度、神應等【進化】現象…】

【…但編輯過程存在嚴重【穩定缺陷】…病毒自能量與宿主基因結合時會產生不可預測的【熵增】…進化等級越高，基因鏈負荷越大，【異化】風險呈指數級增長…最終導向【基因崩潰】或【不可逆畸變】…理論模型顯示，三階為普通人類基因穩定臨界點…】

一段段目驚心的文字跳眼帘，印證了“扳手”關於進化天花板的說法，並揭示了其背後殘酷的機理——進化，竟是一條走在自我毀滅邊緣的鋼！

“果然有上限……而且異化不是偶然，是必然！”李響握了拳頭，到一陣寒意。

繼續向下翻閱，更多的碎片被拼接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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