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鐵狼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，整個劇烈地抖起來，拘束被他掙得嘎吱作響。他那顆機械義眼紅大盛，彷彿要滴出來，部傳來元件過載的細微噼啪聲。

“不是核戰……不是！”他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嚨，聲音破碎而尖利，“是……是‘星塵’！是‘星塵病毒’！”

他猛地咳出一口帶着黑油污的鮮，顯然的某些機械部件在極度的緒激下發生了故障甚至裂。

“外星……飛船……北極……泄……”鐵狼的瞳孔渙散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，彷彿看到了什麼無比恐怖的景象，“病毒改造了一切……人類？人類的進化？哈哈……只是被適應！是被篩選！我們……我們只是試驗品！”

審訊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連負責記錄的陳嵐都停下了筆，震驚地看着狀若瘋魔的鐵狼。

“還有……觀察者……”提到這個詞時，鐵狼的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厲害。他像是陷了最深沉的夢魘，聲音變得含糊而充滿敬畏（或者說恐懼），“他們在天上……在……我們看不到的地方……看着我們……像看籠子里的老鼠……看着我們掙扎，進化，廝殺……一切……一切都在他們的注視之下……”

他反覆念叨着“觀察者”和“老鼠”，機械義眼的芒徹底混，最終在一陣細小的火花和黑煙中，徹底黯淡下去。他整個人也如同被掉了骨頭一般，癱在拘束里，只剩下無意識的搐和呢喃。

楊帆緩緩收回了神力，臉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審訊室一片死寂，只有鐵狼偶爾發出的、意義不明的囈語和機械零件冷卻的細微聲響。

星塵病毒？外星飛船墜毀？被進化？觀察者？

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，勾勒出的真相碎片，遠比他們之前想象的任何可能都要驚人，都要……殘酷。這不再是簡單的勢力爭鬥，資源掠奪，而是上升到了文明存亡、種命運的高度。

鋼鐵兄弟會知道多？他們是在無知地利用這種力量，還是……他們已經與那所謂的“觀察者”有了某種聯繫？

楊帆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，覺一寒意從脊椎一路蔓延到頭頂。剛剛穩定下來的區域格局，個人好轉的異化傷勢，在這些駭人聽聞的真相面前，彷彿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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