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話！手底下見真章！”

戰鬥毫無章法，更像是街頭鬥毆的升級版。但李響敏銳地注意到，這些人的進化程度似乎普遍不高，戰鬥中偶爾激發出的能量芒十分微弱，而且持續時間很短。他們更多地依賴純粹的力量和冷兵技巧，顯然，珍貴的進化晶核，他們捨不得用在日常的衝突消耗上。

一個狼爪幫的壯漢，仗着力氣大，一砸向對手，卻被對方靈活躲過，反而被一刀劃破了手臂，鮮直流。他怒吼一聲，眼中閃過一痛的神，似乎猶豫了一下，才從懷裡出一枚最普通的白晶核，迅速吸收掉其中微弱的能量。手臂上的傷口流頓時減緩，他的力氣也恢復了一些，再次兇悍地撲上去。

類似的場景在混戰中不時上演。晶核對他們而言，更像是保命和關鍵時刻翻盤的底牌，而非日常修鍊的資源。這也導致他們的戰鬥顯得格外狼狽和慘烈，往往以皮開綻、筋斷骨折告終。

“他們在消耗彼此的力量。”一名偵察隊員通過微型通訊，低聲對李響說道，“為了節省晶核，都不敢用能量遠程對轟，只能搏。真是……可悲又可笑。”

李響默默點頭。這就是沒有穩定資源來源的倖存者勢力的常態，掙扎在生存線上，每一份力量都摳摳搜搜地使用。

他將觀察到的細節一一記錄：雙方人數、主要裝備、戰鬥風格、進化者的大致比例和等級（普遍偏低），以及衝突的焦點——似乎是為了緩衝帶一新發現的、可能連接主礦和副礦的狹窄礦脈。

他還特別注意了甲蟲的活。這些甲蟲似乎有很強的領地意識，但對緩衝帶以外的區域興趣不大。只有當人類過於靠近它們的，或者戰鬥的聲響和腥味過於濃烈時，才會有零星的甲蟲從中鑽出，發無差別的攻擊，迫使戰雙方暫時停手，共同抵或者狼狽逃竄。

“況基本明了。”李響低聲音總結，“主礦點（天礦坑）被狼爪幫（約20人）佔據，副礦點（巷道部）被青蛇堂（約15人）控制。兩幫實力相當，進化水平低，依賴冷兵，因資源爭奪頻繁衝突，彼此消耗。變異甲蟲是主要環境威脅，活有規律可循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：“另外，據他們爭奪的那條新礦脈走向判斷，主礦和副礦在地下很可能相連，甚至可能源於同一條主礦脈。這意味着，礦點的價值，可能比我們之前預估的還要大。”

夜幕開始降臨，礦區的溫度驟降，風中帶來了更濃郁的腐朽和危險的氣息。李響打了個手勢，四道影如同融化的影，悄無聲息地撤出了觀察點，向著與楊帆約定好的匯合地點潛行而去。

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後。而此刻，察了一切的“黃雀”，已經將獵場的報，牢牢掌握在了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