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帆攥着蜂刺劍的手心裡全是汗，夜視儀的綠鏡片里，醫院一樓的走廊像條藏着鬼的——滿地都是碎玻璃和斷半截的病床欄杆，有的欄杆上還掛着爛布條的白大褂，風從破窗戶鑽進來，吹得布條“嘩啦”響，乍一看還以為是人影在晃。

“都跟，腳底下輕點！”他低聲音，往隊伍前頭挪了兩步。剛邁過一蜷在牆角的乾，就聽見斜前方傳來“嗬嗬”的聲音——是只喪，正背對着他們，趴在一張翻倒的手車上啃東西，黑乎乎的順着車沿往下滴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。

王浩扛着火焰噴，剛想往前湊，楊帆立馬手按住他的胳膊，搖了搖頭。旁邊的李姐心領神會，悄悄出背後的長刀，腳步輕得像貓，繞到喪側面。那喪似乎察覺到什麼，猛地抬頭，出只剩半邊的臉，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姐——可還沒等它張開嘶吼，李姐的刀就已經划進了它的脖子，“噗嗤”一聲，黑噴出來，喪直地倒在地上，沒了靜。

“乾淨利落！”大劉在後面低着嗓子誇了一句，手把地上的喪拖到牆角，避免等會兒再絆着人。

一行人就這麼着牆走，遇到喪就用刀解決，盡量不發出聲音。有一次，一隻喪突然從天花板的破里掉下來，正好砸在小張面前，小張嚇得差點喊出聲，楊帆眼疾手快，一把捂住他的，同時手裡的蜂刺劍往前一送，劍尖直接扎進喪的太，那喪蹬了蹬，就不了。

“別怕，有我呢。”楊帆鬆開手，拍了拍小張的後背。小張是去年才加據點的，才十九歲，這還是他第一次跟這麼多喪近距離打道，臉都嚇白了，卻還是咬着牙點頭：“楊哥，我沒事，繼續走。”

好不容易挪到二樓樓梯口，剛往上走了兩級台階，就聽見樓上傳來“咚、咚”的聲音，像是有什麼重東西在地上拖。楊帆立馬抬手讓隊伍停下，側着耳朵聽——那聲音從三樓傳下來，斷斷續續的，還混着“咯吱咯吱”的啃咬聲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
“應該是那東西在吃東西，”他對着隊員們比劃，“咱們慢慢上去，別驚它。”二樓比一樓更，走廊兩邊的病房門全是開着的，有的病房裡堆着十幾，都疊在一起，散發著一腐臭味，讓人忍不住想捂鼻子。他們繞開這些病房，沿着樓梯往上走，台階上全是乾涸的跡，踩上去有點，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

快到三樓的時候，那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更清楚了。楊帆探頭往三樓走廊看了一眼——走廊盡頭有扇虛掩的門，門楣上掛着塊掉漆的牌子，能看清“手室”三個字，聲音就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。他出兜里的迷你雷達，屏幕上的紅點正好對着手室的方向，旁邊還跳着“能量反應增強”的提示。

“就是這兒了，”楊帆回頭對隊員們說，“王浩，你跟在我後面，等會兒我喊‘噴’，你就對着裡面噴火；李姐、大劉，你們倆守在門口兩側，別讓裡面的東西跑出來；其他人警戒走廊，防止有喪過來襲。”

隊員們都點了點頭，各自站好位置。王浩把火焰噴的開關撥到“待命”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眼神盯着手室的門。

楊帆深吸一口氣，慢慢走過去，用劍尖輕輕撥開手室的門——門軸早就銹了，一推就發出“吱呀”的響聲，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門剛開一條，一濃烈的腥味就飄了出來，比之前聞到的腐臭味還衝，楊帆忍不住皺了皺眉，又把門推開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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